北境冰原,残雪如灰。
林凡盘坐于九世归一剑上,剑尖插入冰层,引动三鼎共鸣。他将归魂灯置于膝前,灯焰微弱,却顽强燃烧——那是苏晓残魂最后的执念,是穿越九世轮回也不曾熄灭的光。
“苏晓……”他低声唤道,掌心神核脉动,一缕血色神力缓缓注入灯中,“你说过,若我成神,你便亲手斩我。”
他笑了,笑中带血:“可你忘了,九世之前,我们曾立下‘归魂之约’——
“如今,我以‘血钥之躯’为引,以神核之力为薪,为你——重燃真灵。”
话音落,他猛然咬破心口,一滴精血坠入灯焰。
“轰——!”
归魂灯骤然暴涨,血焰冲天,竟将天穹撕开一道裂痕。灯焰中,苏晓的身影若隐若现,眉心一点魂印,正与林凡心口神核遥相呼应。
“九渊阵图!”林凡低喝。
萧断魂立刻展开阵图,九棺、九鼎、九神位、九世轮回线……所有线索在这一刻串联,阵图终现全貌——
中央,赫然绘着一座巨门,门上刻着八个古字:
“原来如此……”萧断魂震撼,“九渊阵图并非封印之图,而是——接引之阵!的,不是神明归来,而是……守魂者归位!”
“苏晓,从来不是普通的守魂者。”林凡望着灯中身影,声音坚定,“她是初代掌门以自身魂魄所化的‘归魂之灵’,为护逆命者轮回,自愿散魂九世。”
“而我……是她用九世执念,等回来的人。”
天穹之上,乌云骤聚。
三十三重雷狱自虚空中显现,紫黑色劫云翻滚,雷蛇游走,一道威严天音降临:
“哈哈哈——!”林凡仰天大笑,九世归一剑直指苍穹,“我林凡,自踏上斩神路起,便从未想过活着。”
第一道雷落。
紫黑雷柱如神矛贯穿天地,所过之处,冰原化为熔岩,空间扭曲。林凡不避不闪,以身为盾,硬接雷劫。
“轰!”
血肉焦裂,骨骼尽碎,可他仍立于原地,九世剑心不灭,神核自动修复伤体。
第二道雷落。
雷中带魂,直击神魂。林凡识海翻涌,九世记忆如潮水冲击,他见到了九百年前的云霞宗,见到了母亲临终前的泪,见到了苏晓在轮回尽头对他说:“我等你。
他咬牙,神识不散。
第三道雷落……第四道……第五道……
至第七道,他已只剩半具残躯,全靠九世归一剑支撑不倒。
第八道雷落,神核剧烈震颤,血钥之躯濒临崩溃。
“林凡!”归魂灯中,苏晓残魂忽然睁眼,“住手!再撑下去,你会彻底被神核吞噬,沦为新神!”
“那又如何?”他咳血,却笑,“只要能让你归来,我宁可成神,宁可成魔,宁可——永堕九渊。”
第九道雷,凝聚成一柄巨剑,剑身刻满“天命”符文,直斩林凡天灵!
归魂灯爆发出最后光芒,苏晓残魂竟主动脱离灯体,化作一道光链,缠绕林凡周身,与神核之力融合,形成一道逆命之盾!
“轰隆——!!!”
雷劫破碎,天穹裂开一道缝隙,仿佛苍天也在震怒。
林凡跪地,却未倒。
他缓缓抬头,眼中九世轮回之火与神核血光交织,终成一道逆命之瞳。
“天道……”他低语,“你以天命锁人,以轮回困魂,以神权压世。”
“今日,我以残躯立誓——”
话音落,归魂灯彻底熄灭,化作一粒光点,沉入他心口。
而九渊阵图,却在这一刻,完全点亮。
最后一块碎片浮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