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机阁,九重云阙之上。
白玉阶铺展如星河,两侧立着十二尊金甲神将雕像,眸中嵌着灵晶,似能洞穿古今。今日,封神大典将启,天下宗门齐聚,欲借“天命之仪”重铸神权,镇压林凡掀起的逆神之潮。
高台中央,九鼎焚香,符文流转,一道金光自天外垂落——那是“神谕之引”,将择“天命之人”封为新神,统御万灵。
可就在此时,一道剑光破空而至,斩断金光,碎裂九鼎。
众人惊骇回头,只见林凡踏剑而来,衣衫染血,剑锋无刃,却有万钧之势。他身后似有残魂低语,历代斩神者之影隐隐浮现,如护道之灵。
“林凡!你竟敢擅闯封神台,亵渎神仪,罪该万死!”天机阁主怒喝,手中拂尘一挥,千道符箓腾空,化作“锁神大阵”。微趣晓税徃 首发
林凡冷笑,剑指苍穹:“你们口中的神仪,不过是上古逃亡者设下的囚笼!”
他手中残卷展开,正是从云中鹤处所得最后一卷《斩神录》,其上文字以血写就,触目惊心:
全场死寂。
“荒谬!”一名长老怒吼,“你竟敢污蔑神明为‘天外客’?你可知神威如海,岂容你这等魔头亵渎!”
“神威如海?”林凡讥笑,“那为何神明从不亲临?为何神谕总在危机时降临?为何每一次‘封神’,都需以少年精血为引?”
他一步步踏上高台,声音如雷:“因为他们不是神——他们是寄生者!靠信仰活命,靠恐惧续命。不是神,是——吸血的鬼!”
“而你们!”他剑指全场,“助纣为虐,以‘正道’之名,行‘囚人’之实。
话音未落,云中鹤自虚空踏出,白发如雪,手持一卷古籍,正是《斩神录》最后一卷。
“林凡”他声音苍老,却坚定,“你所言,句句为真。”
全场哗然。
“师尊!你竟也”
云中鹤抬手,止住众议,望向林凡:“百年前,我亲眼见神将自天外坠落,形如人,却无魂。他们以秘法夺舍,借体重生,再立‘神道’,禁绝人族自修通天之法。你父亲,正是因发现此秘,才被冠以‘魔头’之名,斩于斩神台。”
他将《斩神录》交予林凡:“这卷书,我藏了百年,等的,就是今日。”
林凡接过残卷,指尖微颤。
“可你知否,为何历代斩神者皆败?”他们欲斩神,却未敢——自封为神。”
“神道之强,在于‘被信’。若无人信之,神即不存。若有人代之,神即当灭。”
林凡沉默良久,终是仰天大笑。
“好!好一个‘自封为神’!”
他踏步登台,立于封神台最高处,剑指苍天:
“今日,我不求天命,不拜神谕,不借神光,不纳神赐——”
剑落,台塌。
九鼎尽碎,金甲神将雕像崩裂,灵晶爆碎,化作漫天星火。
天际之上,乌云裂开,一道真正的天光垂落——非金非银,而是血色,如血泪自天而降。
天地失声,万灵俯首。
一道古老意志在虚空中回荡:
林凡立于废墟之中,剑尖滴血,轻笑出声:
“来吧。”
“我等他——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