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非如此，自己又怎会打何雨柱那套房子的主意。
此刻何雨柱这番话，分明是要与自己彻底决裂。
易中海铁青着脸瞪向何雨柱，后者却视若无睹。
刘海中见状开口道：要我说何厂长在理，房子是人家的私产。
拆也好租也罢，卖也好送也行，自然全凭何厂长定夺。
若连自家房子都做不得主，国家立法还有何用？往后谁装可怜谁占道德高地就能霸占房产，这世道岂不乱了套？大伙说是不是？
众人七嘴八舌应和：可不！
这些没权没势的住户都盘算得明白：即便真逼何雨柱让出房子，也落不到自己头上。
与其如此，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横竖房子空着总比便宜外人强，更免得开罪何厂长。
轧钢厂的工人们最是心知肚明——若不是何雨柱，厂里早就揭不开锅了。
虽说对外总宣扬经营困难，但内部职工都晓得，在这上班简直是享福。
不论家里几口人，分配的任务使把力气总能干完，干完就能让全家吃饱。
偷奸耍滑的自然捞不着好处。
技术骨干偶尔还能领点工钱，不过眼下全国物资紧缺，有钱有票也未必买得到东西。
可轧钢厂这四年愣是种出漫山粮食，养得六畜兴旺，肉食从来不缺。
人人都懂：多进一张嘴，大伙就少分一勺羹。
为保住饭碗里多几块肉，这事愣是捂得严严实实。
连杨厂长都啧啧称奇。
三万多人的大厂，两万多名在职员工，五年间竟没走漏半点风声。
工人们回家都把日子说得凄风苦雨，生怕亲戚挤进来分一杯羹。
秦淮茹和易中海却瞧不上轧钢厂的差事，觉得种地哪儿不能种？在厂里卖力气又没工钱，收成还得交公。
私下没少骂工友们犯傻。
他们不知道的是，外头亩产不过两百斤，轧钢厂却能上千斤。
何雨柱年年筛选良种优化品种，这才是大伙不愿得罪他的根本缘故。简直浪费！这么好的正房空着，何雨柱又不来住，凭什么不让别人用！”
何雨柱回击：
“易中海，那把你家多余的粮食分给大伙儿吧！”
易中海立刻炸了：
“做梦！那是我家的口粮！”
经过这一年多的 ，他太明白粮食有多金贵——这和要他命有什么区别？
何雨柱步步紧逼：
“你一天能吃多少？剩下的粮食与其放着发霉，不如接济吃不上饭的人！”
秦淮茹原本要帮腔，闻言突然闭了嘴，眼巴巴盯着易中海。
自从这老头回来，每次接济她家都是粗粮，可明明看见易家自己吃的都是细粮。
易中海被这目光噎得心梗——全院就他还在接济贾家，虽然给的是粗粮，可这年头谁家粮食不是命根子？现在倒好，为了套房子竟要他把家底掏空？
“我我错了！”
易中海突然改口，“房子是你的，你想怎么处置都行。
刘组长说得对，旁人没资格指手画脚。
我这老思想该改造”
秦淮茹急了：“一大爷！空着多可惜！”
她盘算这房子不是一天两天了，棒梗回来住哪儿？
阎埠贵插话：“秦寡妇，你这话没道理。
人家东西爱放多久放多久！难不成全院的闲房都得填你家那位劳改犯？”
“你们仗势欺人！”
秦淮茹眼泪说来就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良心让狗吃了？”
阎埠贵冷笑：“你这套把戏也就糊弄老易。
真觉得占理就去街道办，去派出所，看哪个衙门敢判你把别人房子当自家炕头！”
易中海知道错过了最佳时机，只好退而求其次：“柱子，你如今住得宽敞，这房要不先借给贾家？收点租金也行！”
他太清楚，进了秦淮茹兜里的东西，哪还有吐出来的道理？
（易中海现在安抚何雨柱只是权宜之计，难道往后何雨柱还会替他撑腰不成？
说到底，易中海如今针对何雨柱，无非是记恨他把自己送进监狱那档子事。
何雨柱瞥了眼易中海，暗自思忖：这套房子送人倒也无妨，反正往后打算多置办几处四合院，甚至王府井的宅子也不在话下。
不过——秦淮茹？
不借，不租。何雨柱斩钉截铁，你要找住处另寻别处去，你自己不是有房吗？留给秦淮茹得了。
不过我劝你等咽气再交房契，现在给她的话他意味深长地拖长音调，等你在她那儿没了利用价值，第一个踹开你的就是这位秦寡妇。
何雨柱太清楚秦淮茹的为人——这女人字典里压根没有二字。
易中海也不傻，秦淮茹眼下怎么编排何雨柱的，他可都门儿清。
慷他人之慨易中海自然乐意，但若要损及自身利益？方才连粮食都舍不得给，遑论房产！
秦淮茹灼灼目光钉在易中海身上。
这会儿不给没关系，来日方长何雨柱瞧她那眼神就明白，易中海的房产已被这女人惦记上了。这宅子姓何。何雨柱环视众人，至于易中海提的那套，归属军部。
，！
谁有异议直接找军部理论——看他们给不给你们说法！
话音未落，人群已偃旗息鼓。
能让军部出面作保，足见何雨柱那套房来得光明正大。
想起那些因被枪毙的，再看易中海这活生生的反面教材，谁还敢触霉头？所有人都心知肚明：对何雨柱可是青眼有加。
见秦淮茹和易中海哑火，何雨柱搀起老太太：奶奶，回屋。
秦淮茹盯着老太太身边粉雕玉琢的小女孩——那眉眼活脱脱是小号何雨柱。
几年光景，他女儿都这般大了？秦淮茹突然觉得心头泛酸，连房子的事都索然无味，扭头便走。
贾张氏见状也不敢闹腾。
如今她可算明白了：法律不管你是孤寡老人还是穷苦人家，犯事儿就得吃牢饭。
上回唆使孙子偷盗的教训历历在目，现在何雨柱动不动就报公安，她哪敢当出头鸟？
目送众人灰溜溜散去，何雨柱轻蔑地扫过易家和秦家窗棂，扶着老太太踱进后院。
老太太暗自叹息：原想着这几年过去，该让易中海赔个不是——以何雨柱现今的能耐，养活十个易中海都不在话下。
这一年多亏孙子悉心调养，自己的日子才愈发滋润
老太太心里清楚，何雨柱确实不缺那些东西。
可她从外面回来时，脸上写满了失望。
见到易中海时，老人什么都没说，只是失望地转身离去。
望着她蹒跚的背影，易中海欲言又止。
如今的老太太已经能丢开拐杖走路了。
想当初离了拐杖就寸步难行，现在却在何雨柱照料下一年比一年硬朗。
她没给何雨柱什么值钱物件，就是掏心窝子对他好。
易中海不禁想起，自己曾经也对何雨柱百般关照。
若不是秦淮茹横在中间，现在被养老送终的该是自己吧？他懊悔地攥紧了拳头。
方才秦淮茹看他的眼神，分明是在打家里存粮的主意。
这些粮食有自家买的，也有上次何雨柱提醒后囤的。
要是分出去，自家人就得饿肚子。
更叫他心寒的是，自己待秦淮茹这般好，换来的却是算计。
正在这时，一大妈走了出来。还杵着干什么？等散会呢？她没好气地说。
易中海趁机回了屋。
坐在凳子上，他越想越不是滋味：我是不是做错了？
一大妈手上的活计顿了顿：你是我男人。
对错不重要，当年你没扔下我，现在我也不会丢下你。
多亏柱子调理，我身子骨好了。
你放心，就算要饭我也养你。
易中海哑然。
他明白妻子早已知晓自己和秦淮茹的事，却依然何况自己当初还盼着她早死，谁知如今她的身子比他还硬朗。
三年牢狱让易中海元气大伤，否则早回轧钢厂上工了，哪会成天在家闲着？原打算给棒梗弄间房，等那孩子感恩戴德给自己养老，谁料
好在柱子今天回来了。一大妈打破沉默，要真闹到报警，你和秦淮茹怕是要二进宫。
现在的柱子跟从前不一样了，能四年不搭理秦淮茹家自打你回来，我就再没脸去柱子家了。
当年叫你过继个孩子你不听算了，等我身子再好些，想法子找点活计吧。
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啊易中海长叹。
一大妈没接话，只是说：你歇着吧，我去瞧瞧老太太。
易中海没有提出异议，他心知肚明，如今维系自家与何雨柱关系的只剩下老伴对老太太的那份情谊。
若连这点情分都不复存在，何雨柱随时能把他送进监狱。
何雨柱领着女儿何菱和老太太在房间里四处打量。
小何菱像只充满好奇的小麻雀，围着两人问个不停。
何雨柱与老太太丝毫不见厌烦，耐心地为她解答着各种问题。
这时一大妈推门进来，轻声询问：老太太，玲玲，我能进来吗？
何雨柱应道：一大妈，快请进吧！
虽然对易中海心存芥蒂，但何雨柱对一大妈始终保持着尊重。
何菱亲热地迎上去：奶奶快来！妞妞好想您呀，您都不来看我！
一大妈一把抱起小姑娘，笑道：咱们妞妞都长成大姑娘啦！
何菱得意地晃着脑袋：爸爸你听，奶奶都夸我长大啦！
何雨柱含笑点头：是啊，我们家何菱现在可是大姑娘了。
一大妈转向何雨柱，眼中带着感激：柱子，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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