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部调查组正式进驻县纪委进行内部调查,使得纪委的气氛变得极度压抑,连空气中都弥漫着白色恐怖的味道。
然而,身为纪委书记的陈默在跟调查组的同志打过照面后,第二天就去了陇海市纪委见高明山。
昨天他让徐安山准备的东西,徐安山都准备好了,而这些东西是击溃高明山心理防线的尖刀利刃,绝对会给对方的心理和思想带来巨大的冲击。
“陈书记,高明山的嘴太硬了,无论我们怎么跟他说,他都一口咬定自己没有行贿,也对高新成向徐安山行贿的事不知情。”
林安一脸无奈之色,这段时间他们连番提审高明山九次,提审杜平三次,提审高新成五次,可以说不是在审他们三个,就是在审他们的路上。
杜平就是个怂包,两次下来就撂了,把自己知道的事和盘托出,按照他的说法,向徐安山行贿,拉对方下水为高家所用都是高明海制定的计划,他只是负责具体的落实和跟徐安山接触。
高新成则是一个劲的揽罪,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到自己身上,把高明山说成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白莲花。
“行了,不要再找理由了,算上今天六天了吧?你们这么多人撬不开他的嘴,还好意思找借口?”
陈默撇了林安和王星一眼,语气显得十分不悦。
高明山又不是什么铁打的硬骨头,也没有受过专门的对抗审讯的训练,他们这帮人忙活了快一个星期都撬不开高明山的嘴,这就是能力问题。
“对不起陈书记,我们辜负了您的期望和重托。”
林安和王星都低下了头。
“接下来我亲自审徐安山,你们两个坐旁边负责记录。”
“好的陈书记。”
陈默带着自己准备好的资料坐在了询问室的桌子前,不多时高明山就被人搀扶着带了进来。
此时的高明山精神状态很差,双目无神,萎靡不振,眼白中泛着大量的血丝,一看就是没休息好,而且他瘦了,估摸着最少瘦了十来斤。
这很正常,他嘴巴再硬终究只是个普通人,而且做贼心虚,面对林安他们连续不断的高强度审讯以及这陌生的环境带给他的心理压力,他能坚持到现在不松口算是相当不错了。
不过高明山在看到陈默的一瞬间,呆滞的目光猛地爆发出一抹精光。
“高明山,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陈默满脸笑容,似乎是在跟一个老朋友在聊天,然而高明山却没有这份淡然,他恶狠狠的望着陈默,眼神显得很阴森可怕。
高明山恨陈默入骨,他能落得这般田地,全都是因为陈默故意搞他,为了抓他进来,陈默甚至不惜违反规定,就好像不整死他,不把他送进来誓不罢休似的。
这几天绝对是高明山人生中最痛苦,最煎熬,最难捱的日子,他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姓陈的,你会为自己对我做的这一切付出代价的,有本事你就把我弄死在这,弄不死我,我就让你后悔一辈子,你不怕我们高家,你父母怕不怕?你兄弟姐妹,亲戚朋友怕不怕?”
高明山不止一次的在心里发誓,只要他捱过这道坎,等他出去之后,他一定找人弄死陈默的父母,隔一段时间弄死一个,只要他把钱给到位,有的是人愿意提着脑袋干,他们高家手底下的亡命之徒多的是。
然而,高明山却不知道陈默打从抓他的那一刻起,就没打算再让他出来,就高家做的那些事,足够高明山枪毙三分钟了。
听到高明山公然威胁自己,陈默眼底冷光暴涨,寒意几乎凝成实质,“高明山,看来这几天你还是过得太舒坦了,既然如此,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难受,听说一个人最长可以七天不吃饭,你坚持个五天没问题吧?”
在一旁负责笔录的王星笔尖一顿,选择了无视这句话,什么能写,什么不能写,他心里还是有数的。
陈默公然对高明山说饿他五天,这明显违规了。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规定的最终解释权在谁手里啊?还不是在陈默手里,他是纪委书记,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呗,谁敢跟他上纲上线。
至于高明山,他是投诉陈默也好,报复陈默也罢,总得先出去才有资格谈这些,如果连出去都出不去,那他的威胁就是笑话。
“呵呵,你有本事饿死我,就怕你没种,小瘪犊子。”
高明山怡然不惧,不管他是真不怕,还是装腔作势,在陈默面前他都不能怂,不能落了高家的名头,好歹他在平山也是赫赫有名的人物,要是摇尾乞怜的向陈默这样的黄皮小子低头,那他还有什么脸面做人。
“放心,我不会让你饿死的,让你痛苦的法子多了,你都会一一感受到的,只要你还在这里一天,你就会遭一天的罪,我说的。”
高明山嗤笑一声,“次奥你妈的,有什么手段尽管往我身上使,老子要是跟你求饶,老子就不姓高。”
“啧啧,说话倒是挺硬气,但愿你过一会还能这么刚。”
陈默冷笑一声,旋即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了一份红头文件,“看看这个吧,这是由市检察院对你的批捕令,你现在居然还幻想着出去,就不说你干的那些烂事,只是一个向国家公职人员行贿,且数额特别巨大这一条就够你坐几年牢的了。”
一边说着,陈默一边将检察院的批捕令放在了高明山面前。
红色的批捕令映入高明山的眼帘,他那本来就发白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整个人像是突然被抽走了半条命。
双手哆嗦的拿起批捕令,高明山看了又看,他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霎时间一股深深的恐惧和窒息感将他包裹起来,他整个人都在颤抖。
“凭什么,我都说了我没有行贿,你们凭什么抓我,你们这是枉法,我不服。”
高明山瞪着猩红的眼睛,像一只受了伤的野兽,他以为只要自己抵死不承认向徐安山行贿,陈默就拿他没辙,磨他一段时间就得把他放了,可是现在陈默居然拿来了检察院的批捕令。
这就意味着检察院认为他的罪名是成立的,要不然的话,绝对不会签发批捕令。
“不服?高明山,咱们今天不着急,我陪你慢慢聊,保证聊到你心服口服,服得你没脾气。”
陈默嘴角扬起,又拿出一张纸递给高明山,高明山看了之后,眼睛都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