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重阳惊变，宫阙狼烟
汴京城的重阳，本该是遍插茱萸、登高赏菊的时节，可今年的风里，却裹着一股挥之不去的肃杀之气。皇城的朱雀门外，禁军的铠甲在晨雾里泛着冷硬的光，长枪的枪尖凝着白霜，每一个兵士的腰背都挺得笔直，眼神警惕地扫过往来的人群。沈砚立在承天门前的望楼上，玄色劲装的领口系得严实，披风被晨风扯得猎猎作响，他的目光越过层层宫墙，落在城东的方向——那里是宗室旧部残余最可能藏匿的地方，昨夜影卫营的密探传回消息，有不明身份的人在城东的废宅里彻夜聚集，火光映红了半片天。
“统领，”苏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一丝急促，他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纸条，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城东废宅那边，密探传回来的消息，那些人手里都有兵器，看装束，是赵怀恩留在汴京的暗桩。”
沈砚没有回头，目光依旧锁着城东的方向，他的指尖摩挲着腰间的破虏剑剑柄，剑鞘上的盘龙纹被摩挲得光滑温润，“人数有多少？”
“约莫三百人，个个都是精锐，”苏澈快步走到望楼边缘，顺着沈砚的目光望去，“而且，他们的目标似乎不是城外，是皇宫。”
沈砚的眸色骤然一沉，像淬了冰的寒潭。皇宫里，此刻宋神宗正在紫宸殿设宴，宴请宗室勋贵和文武百官，说是宴饮，实则是为了稳住人心。若是这三百精锐在宴饮之时发难，后果不堪设想。白马书院 耕新最全“影卫营的人都布置好了吗？”他转头看向苏澈，眼神里带着不容置疑的锐利。
“都布置好了，”苏澈点头，声音沉稳，“城南、城西、城北的三处暗桩已经被拔除，只剩下城东这一处。属下已经让影卫营的兄弟们分成十队，埋伏在城东到皇宫的必经之路上，只等您一声令下，就动手。”
“不急，”沈砚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他抬手看了看天色，晨雾渐渐散去，太阳露出一角，金色的光芒洒在宫墙上，“他们想等，我们就陪他们等。等他们离开废宅，进入我们的包围圈，再一网打尽。”
他顿了顿，又道：“另外，派人去紫宸殿，告诉王相，让他暗中提醒陛下，加强宫内的守卫，谨防有人在宴会上动手。”
“是！”苏澈抱拳领命，转身快步离去。
望楼上只剩下沈砚一人，晨风卷着菊花的冷香扑面而来，他深吸一口气，目光里满是凝重。今日是重阳，是赵怀恩和宗室旧部约定的日子，西北那边，潼关的战事恐怕已经打响了。他想起父亲沈策，此刻应该正率领着禁军，在潼关的城墙上与赵怀恩的大军厮杀，心头不由得一紧。
时间一点点流逝，太阳越升越高，驱散了最后一丝晨雾。巳时三刻，城东的方向传来一阵轻微的马蹄声，沈砚的眼神一凛，握紧了手中的破虏剑。只见三百余名身着黑衣的汉子，骑着快马，朝着皇宫的方向疾驰而来，他们的腰间都佩着长刀，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双凶狠的眼睛。
“来了。”沈砚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杀气。
他抬手，朝着城下挥了挥。
刹那间，埋伏在道路两侧的影卫营精锐如同神兵天降，从巷子里、屋顶上、草丛中冲了出来，玄色的劲装在阳光下闪着冷光，长刀出鞘的声音连成一片，像一曲死亡的序曲。
“杀！”
沈砚一声令下，率先从望楼上跃下，破虏剑在空中划出一道寒光，如一道流星般，朝着黑衣人的队伍冲去。
黑衣人的头领见状，脸色大变，厉声喝道：“不好！中埋伏了！兄弟们，冲过去！进了皇宫，就安全了！”
黑衣人立刻挥舞着长刀，朝着影卫营的队伍冲去，双方瞬间厮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喊杀声震耳欲聋。
沈砚的身影在人群中穿梭，如入无人之境。破虏剑每一次挥动，都能带起一片血花。他的剑法狠辣凌厉，招招直逼要害，黑衣人在他的剑下，根本不堪一击。
苏澈也率领着一队影卫，冲杀在最前线。他的长刀砍翻了一个又一个黑衣人，脸上溅满了鲜血，眼神却愈发锐利。
这场厮杀持续了足足半个时辰，三百余名黑衣人，最终只剩下不到五十人，被影卫营团团围住，插翅难逃。
黑衣人头领被沈砚一剑挑飞了手中的长刀，跪倒在地，他看着沈砚，眼神里充满了不甘和怨毒：“沈砚！你赢了但赵怀恩大王的大军，很快就会攻破潼关，踏平汴京！你你们都要死！”
沈砚冷笑一声，剑尖抵在他的咽喉上：“赵怀恩？他自身难保了。”
就在这时，一名影卫骑着快马，疾驰而来，脸上带着喜色：“统领！大捷！潼关大捷！沈将军率领禁军，与羌人骑兵血战三日，大败赵怀恩的五万大军！赵怀恩被生擒，羌人首领率残部投降！”
沈砚的眼睛猛地一亮，心中的巨石轰然落地。他转头看向跪倒在地的黑衣人头领，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听到了吗？你的大王，已经成了阶下囚。”
！黑衣人头领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浑身瘫软，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沈砚不再理会他，转身看向苏澈：“将这些人全部押入大牢，严加审讯。另外，传令下去，汴京全城戒严，清查所有可疑人员，务必将宗室旧部的残余势力全部肃清！”
“遵命！”苏澈大声应道，声音里充满了振奋。
沈砚收剑入鞘，抬头望向皇宫的方向。紫宸殿的方向，隐隐传来丝竹之声，想来宴饮还在继续。他松了口气，紧绷了多日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弛。
他快步朝着皇宫走去，脚步轻快了许多。
紫宸殿内，丝竹悠扬，酒香四溢。宋神宗端坐在龙椅之上，脸上带着笑意，与百官举杯同庆。王安石坐在一旁，看到沈砚走进殿内，眼中闪过一丝光亮，朝着他微微点头。
沈砚走到殿中，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陛下，汴京宗室旧部的残余势力，已被全部肃清！潼关传来捷报，沈将军大败赵怀恩的五万大军，生擒赵怀恩！”
满殿文武瞬间哗然，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声。
宋神宗猛地站起身，脸上的笑意愈发浓郁：“好！好！沈策不愧是我大宋的柱石！沈砚不愧是我大宋的栋梁！”
他走下龙椅，亲自扶起沈砚，声音里带着激动：“传朕旨意，沈策晋封兵马大元帅，赏食邑五千户！沈砚晋封太子少保，加食邑三千户！所有参与潼关之战和汴京平叛的将士，一律论功行赏！”
“臣谢陛下隆恩！”沈砚躬身行礼，声音铿锵有力。
满殿文武纷纷起身，朝着宋神宗躬身道贺，殿内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王安石看着眼前的景象，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他知道，这场持续了数月的风波，终于彻底平息了。赵怀恩伏诛，宗室旧部肃清，西北边境安定，新法的推行，再也没有了阻碍。
沈砚抬头望向窗外，阳光正好，金色的光芒洒在汴京城的每一个角落。他想起颍州的百姓，想起潼关的将士，想起那些为了守护大宋而牺牲的影卫兄弟，心中充满了感慨。
这场关于王朝命运的较量，终于落下了帷幕。
但沈砚知道，这并不是结束。新法的推行，依旧任重道远。边境的安宁，仍需时刻守护。百姓的福祉，还需不断努力。
他握紧了手中的破虏剑，目光坚定如铁。
前路漫漫，他将继续执剑前行，守护这片土地，守护这片土地上的百姓，直到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夕阳西下，金色的余晖洒在皇宫的琉璃瓦上，泛着温暖的光芒。汴京城的大街小巷，传来百姓们的欢声笑语，那是国泰民安的声音，那是盛世来临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