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唯的声音,在村子里回荡着。
无人回应。
张唯再不废话,一刀斩出。
斩向之前那藏着人那间茅屋。
刀光掠去,在中途燃起烈焰,呼啸着斩进茅屋。
顿时就是一阵剧烈爆炸。
火光冲天,茅屋坍塌。
一团剑光包裹着道身影,从火里掠出。
张唯看去,‘哦’了声:“原来是你。”
女子一脸恼怒,以古剑护在身前,看向张唯。
“我记得你叫甘羽?”
那人正是当日在清卫署,对张唯出手试探的女子剑修,甘羽。
她奉命在米县监视张唯租的房子,前几天终归让她等到张唯回来。
可没等上面有新的指令下来,张唯又离开了米县,于是甘羽跟了过来。
一路跟着张唯去了青鳌山,又跟着他来到了这条村子。
她原本以为自己藏得足够好,不料,还是被张唯识破。
但甘羽不知道,张唯也是侥幸发现了她的存在。
如果不是那只伥鬼,张唯恐怕还不知道,自己身边跟着一个女剑修。
“你跟着我做什么?”
“是赵文渊大人让你监视我?”
张唯开口问道。
甘羽冷着脸道:“是我自己的主意,跟赵大人没有任何关系。”
“那天,你在清卫署里让我下不了台。”
“我就想找机会报复。”
“所以留在米县监视你的一举一动。”
“你想算账,冲着我来便是。”
倒是个聪明人。
没有上当。
张唯心想,刚才甘羽要答个‘是’字,那他就能以此为理由,光明正大地调查赵文渊。
虽然最后应该作用不大,但多少能够给那位尚书大人打点麻烦。
不料。
甘羽把事情全揽上身,倒是让他没有借口。
但没关系。
张唯笑起来道:“既然如此,那我如果把你打伤打残了,赵大人应该不会怪罪我吧?”
甘羽咬牙:“一人做事一人当,你有本事,就尽管放马过来。”
“不过,我可不是吃素的。”
“你要出手的话,最好先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
张唯哈哈一笑:“得了吧,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你比刚才那头虎妖如何?”
“就算你比它强吧,能够扛我几刀?”
“两刀?还是三刀?”
甘羽脸色微微一变。
她也不知道,为何一段时间不见,张唯变得更棘手了。
特别是他身后那面火旗,那明显是一件法器。
法器可不是路边的大白菜。
哪怕是自己师门,法器也不过一两件而已。
而且,论品相,恐怕都不如张唯背后那面火旗。
这厮是从哪里得到的宝物?
张唯又道。
“对了。”
“你们郑先生上次说,赵大人想见我。”
“我猜。”
“我对赵大人应该有点利用价值吧?”
甘羽皱眉,她见过的人也不少。
但像张唯这样的,让她有高深莫测之感的,绝对是五根手指都数得出来。
“你想说什么?”
张唯扬了扬手上的刀道:“我想说,我没兴趣到你们赵大人府上作客。”
“不过,我也知道自己几斤几两。”
“赵大人毕竟是朝中重臣,我这小小百户,哪里是他老人家的对手。”
“万一哪天遭不住了,我也不会硬撑,想必就会去赵府玩几天。”
“你猜到时候,若赵大人对我有所求,那我提几个要求,赵大人会否答应?”
甘羽皱眉:“答应又如何?”
“不答应又怎样?”
张唯长刀回鞘,收起‘离火旗’,笑嘻嘻地说。
“到时候,我就请赵大人把你赏赐给我。”
“让你白天保护我,晚上给我暖被窝。”
“这要求不过分吧?”
甘羽脸色一变:“你无耻!”
张唯耸了下肩膀:“也许吧,反正我也不是什么君子,无耻就无耻吧。”
甘羽咬牙切齿地说:“就算你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张唯笑了起来:“我要你的心干什么?”
“我要你的人就够了。”
甘羽哼了一声,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你想的美。”
“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说完。
女子剑修冲天而起,掠往远方。
张唯干笑一声。
“最好如此。”
他刚才是故意这么说的。
如果甘羽担心失身,便宜了自己这个‘无耻之徒’。
那她在某些针对自己的事情上,或许就会故意坏赵文渊的好事。
当然。
那要看,她对赵文渊有多忠心了。
如果她忠心到甘愿为赵文渊牺牲自己清白,那张唯也拿她没办法。
反正这种事情,就是没本钱的买卖。
唯一要牺牲的,只是自己的形象。
所以张唯乐得在那女剑修的心里,埋下一颗种子。
至于种子能否生根发芽,乃至最后结果,就得交给天意了。
接下来,张唯挨家挨户,替百姓收敛尸体。
将那些尸骸尽数集中起来,由于大多数尸骸残缺不全,张唯只好把它们全葬在一块。
最好用火一烧。
烧掉污秽,也防止瘟疫诞生。
等到火熄灭后,他才离去。
而这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
两日后。
京城。
赵府一间书房里,郑煌正在纸上写写画画。
“洛川鬼灾后,泾阳白教事件里,也有那位张大人的身影”
“在这场事件中,那位百户还杀了清阳山掌门之女,那么接下来”
这时候,敲门声响起。
“进来。”
得到郑煌允许后,一个家丁走了进来。
“郑先生,刚收到甘羽小姐的飞信。”
郑煌点头,接过飞信,展开阅读。
读着读着,眉头就皱起来。
“那位百户回米县了?”
“实力又有提升,而且,手上还多了件法器?”
在信里,甘羽报告了张唯的消息,包括对方去斩杀了一头虎妖,以及身上多了面离火旗。
但信里从头到尾,甘羽都没有提到,张唯自己提出有可能前往赵府的话。
另外,她却暗示郑煌,张唯有威胁赵府的可能,最好尽早除掉。
看完信之后,郑煌站了起来。
他没有权利决定是否除掉张唯。
能够下这个决定的,只有赵文渊。
于是他打算去找赵文渊,结果找到管家时,才得知赵文渊不在府里。
郑煌只能作罢,正打算回屋时,一个家丁匆匆来到。
“郑先生请留步。”
“夫人有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