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被看穿了,霍亦寒也就不再演戏了。
他嘴角咧出一个恶劣至极的邪笑:“没错,元婴早就被我塞进寄生母体的体内,知道我是怎么塞的么?”
“很简单,既然寄生母体吞不掉,那就干脆剖开肚皮,一步到位的塞进体内,再缝合上……”
“容疏,实话告诉你吧,你那位落日师兄的时间可不多了,你要怎么选?”
“是为了救你的师兄,要不要现在就当场剖解寄生母体,取出元婴?”
容疏冷声:“你会有这么好心,告诉我方法?”
霍亦寒耸耸肩:“我当然很好心,不过既然你选择救一人,那等你动手剖解寄生母体,我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让潜伏在中州的其余寄生母体,同一时间爆发!杀他个天翻地覆!”
“是救一人,还是救万万人?容疏,你可要快点选啊哈哈哈!”
悬河气得咬牙:“卑鄙!”
青鸟:“容师妹,别听他的话,也别有负担,魇族的鬼话信不得!”
啪啪啪!
容疏突兀地鼓起掌来。
“都说完了?”
“你的演技实在太烂了。”
“霍亦寒,别人不了解你,我还不了解你这个狗东西?唯恐天下不乱,你拿其他寄生母体共同爆发这一点来威胁我,实在是演得太低劣了。”
“你要是能自主控制其他寄生母体爆发,根本就不会多费口舌,给我们防备的机会。”
“而且,你死掉一次,不是还能继续在别的寄生母体那里重新‘复活’吗?怎么?为什么不干脆抹脖子直接跑呢?为什么?”
暴躁的悬河稍稍恢复理智,忽然出手,一拳打向霍亦寒。
凌厉的拳风夹杂着化神期修士的威压,是刚复活的霍亦寒无法躲闪的一记重击。
嘭!
霍亦寒被打陷入地下!
“咳咳……你、你敢动手……”
悬河不语,只是一味的挥拳!
砰砰砰!
终于能发泄几分怒火的悬河,在痛击霍亦寒七七四十九拳后,回头朝容疏示意:“师妹,看来你猜得没错,这狗东西被老子这么打,怎么还不引动寄生母体爆发?是他不想吗?”
霍亦寒:“……”
容疏哼笑:“依我的猜测,能真正控制寄生母体爆发是否的,不在霍亦寒你的身上,而是——颜幼微!”
霍亦寒为什么还留下来?为什么不干脆自杀,再复活狗遁?为什么要长篇大论或装疯发癫,转移他们的注意力?
这一切,都是为了给颜幼微……霍亦寒首个控制的寄生母体,定有奇异之处,他想要拖延时间。
“霍亦寒,你无论是当一个魇族,还是当一个人族,都很失败。”
“你要是随随便便被女人睡了,就能让对方成为寄生母体,为什么当初在南荒,你没有这么做?我记得你们那时三人的名声,都是对余软软百依百顺,对其他女修不是无视鄙夷,就是花心利用居多。”
容疏取出一副白手套戴上,又以混元灵气将自己上上下下都包裹齐全,全副武装般走向颜幼微,手里拿着一把适合剖腹的手术刀。
她一边凝神观察,找出从哪个位置动刀,一边继续言语挑拨激怒:“身为人族,你倒戈魇族,沉沦于魇族一方,罪无可恕。”
“可身为魇族,你身为半魇人的血脉,注定了你的卑贱,才导致你的清高,你认为普通的女人不配成为寄生母体,而颜幼微,才是你精挑细选的。”
“你不愧是半魇人,不人不鬼,不伦不类。”
“哦,你方才能这么仔细的说出寄生母体与魇婴的关系,想来,你当孽种也当很有经验啊。”
霍亦寒被悬河拽着后脑的头发,如同拖死狗一样在地上拖行。
听到这话,都顾不得挣扎,恶狠狠地大吼:“闭嘴!!!”
砰!
下一秒,悬河一拳揍在霍亦寒的脸上,那刚长出来没多少的牙齿,都被打落了大半排。
悬河呸了一口:“你大爷的!给老子闭上你的臭嘴!”
而容疏找准下刀位置,一刀下去,嗤笑声继续飘来:“只有禽兽畜生,才会野性难驯,没有开化,你对自己的定位很清晰。”
“不,哪怕是禽兽畜生,都尚有乌鸦反哺,不忘生养之恩,而你连禽兽畜生都不如,活在这个世上的每分每秒,都是对脚下这片孕育万物的土地的亵渎!你的归宿,只有一个——”
“天地不容,黄泉不渡!”
砰!
伴随着悬河又一记重锤的声音,容疏的眼前,也慢慢被一抹金光占据了视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