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道里,杂乱的脚步声和叫骂声瞬间炸开锅。
“保护师长!”
“敌人在六楼!”
“冲上去!”
无数叛军士兵从各个楼层涌向六楼,枪栓拉动的咔咔声响成一片。
何塞的耳麦里,也传来了队员急促的报告。
“头儿,三楼和五楼的杂鱼开始冲上来了!”
“顶住!”
何塞头也不回,冷静地下达指令。
“交叉火力,把楼梯口给我封死!别让他们冒头!”
“收到!”
下一秒。
“哒哒哒哒哒!”
“突突突突!”
两条火舌,从三楼和五楼的楼梯间猛然喷出。
密集的子弹瞬间将冲在最前面的几个叛军士兵打成了筛子。
子弹撞击在墙壁上,迸射出大片的火星和水泥碎屑。
狭窄的楼道,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叛军的冲锋势头被硬生生遏制住,被死死压在楼梯下面,连头都抬不起来。
“阿尔法二组,把目标带走!”
何塞一挥手,两名队员立刻上前。
“放开我!你们这群混蛋!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闭嘴!”
一名队员嫌他聒噪,直接用枪托狠狠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门口。
那两个伪装成叛军哨兵的影子队员,听着楼内密集的枪响,对视了一眼。
“来了。”
话音刚落,十几名听到动静冲出大院的巡逻兵,正端着枪,骂骂咧咧地朝着大楼门口冲过来。
他们根本没把门口的两个“自己人”放在眼里。
直到……
那两个“自己人”同时抬起了枪口。
“噗噗噗噗噗!”
加装了消音器的步枪,发出的动静并不大,但在黑夜里却致命无比。
冲在最前面的十几个巡逻兵,就象被割倒的麦子,一排排地倒下。
增援的巡逻队,全灭。
“搞定。门口清空。”
队员对着耳麦冷静地汇报。
“撤!”
然而,他们刚冲到院子里,刺眼的车灯就从街道的拐角处亮起!
伴随着引擎的巨大轰鸣,一辆加装了重机枪的悍马军车,正咆哮着朝他们冲来!
车顶的机枪手已经开始调转枪口!
“妈的!是他们的快速反应部队!”
“第二小队!给我把它炸上天!”
“收到!”
街对面的另一栋楼顶上,第二小队的观察手早已锁定了目标。
“目标悍马,距离两百米,风速零,发射!”
一名扛着saw火箭筒的队员扣动了扳机。
“咻——轰!”
一道耀眼的尾焰划破夜空。
火箭弹拖着长长的轨迹,精准地钻进了那辆悍马车的车头。
剧烈的爆炸,将整辆悍马掀飞到半空中,变成一个巨大的火球!
车上的叛军连同重机枪,被炸得四分五裂,零件和残肢伴随着火焰,散落一地。
这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彻底点燃了整座城市。
四面八方,无数的枪声响了起来。
成百上千的叛军,如同被捅了窝的马蜂,从城市的各个角落涌向这里。
“头儿!我们被包围了!至少有几百人!”
“我需要支持!我需要重火力支持!”
何塞一边开火还击,一边对着耳麦大吼。
“费利佩!听到回答!快被狗给淹了!带你的人过来捞我一把!”
“撑住十分钟。”
耳麦里传来费利佩沉稳的回应。
“最近的特勤小队距离你只有三条街。我让他们给你送个‘大宝贝’过去。”
“全城所有小队,向坐标xxx靠拢!给我把那片局域撕开一个口子!行动!”
费利佩的命令,通过加密频道,瞬间传达到了分布在城市各处的特勤团士兵耳中。
一时间,城内的枪声变得更加密集,更加狂暴。
激烈的战斗持续了将近一刻钟。
在特勤团的强力支持下,何塞的小队终于杀出了一条血路。
“目标情况怎么样?”
“腿部中枪,失血过多,但没生命危险。”
队医快速检查后汇报。
“送去第一旅驻地,让他们的外科医生立刻手术!记住,我要活的!”
“是!”
看着装甲车远去,何塞才松了一口气。
他检查了一下自己的队员,所有人都在,只是作战服上多了不少弹痕。
“妈的,刚才一颗子弹就在我脑门上擦过去。”
“要不是老板发的这身‘皮’,我脑袋已经开花了。”一个队员心有馀悸地摸了摸自己的头盔。
头盔上,一个清淅的弹孔陷了进去,但没有击穿。
“行了,别废话了。”
何塞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次回去,我请大家喝酒。”
他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接通了给大卫的通信。
“老板,任务完成。”
“‘证人’已经到手,我们的人,零伤亡。”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老板,谢谢你的纳米仿生衣。今晚,它救了我们所有人的命。”
电话那头,大卫的声音平静而清淅。
“我给你们最好的装备,不是让你们去眩耀的,是让你们活着回来。”
“干得不错。”
“交给内务部的人。”
“记住,从现在开始,这个人,由他们全权接管。”
第二天清晨。
玻利维亚国家电视台的早间新闻,以前所未有的紧急插播形式,占据了所有频道。
画面里,临时政府总统佩德罗穿着一身笔挺的西装,神情严肃地站在国旗前。
他的声音通过电视和广播,传遍了国家的每一个角落。
“各位公民,我在此向全国人民宣布一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经过我们英勇的国防军特勤团一夜奋战。”
“其麾下的叛乱武装,已成土崩瓦解之势!”
新闻画面切换。
曾经不可一世的叛军头子,此刻狼狈得象条丧家之犬。
消息一出,整个国家都沸腾了。
无数的玻利维亚百姓从家中涌上街头,他们挥舞着国旗,拥抱在一起,欢呼雀跃。
“太好了!终于抓住这个混蛋了!”
“国防军万岁!和平终于要来了!”
“统一!统一!”
民众的喜悦是真诚的,他们已经受够了战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