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姆森心里咯噔一下，但表面上依旧平静。
“别着急，慢慢说，出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充满了歉意。
“非常抱歉，詹姆森先生。我们可能需要取消之前和贵公司签订的军购合同。”
詹姆森的眉头瞬间皱了起来。
科维特国订购的是一批价值十几亿美元的防空系统和装甲车，定金都已经付了。
“能告诉我原因吗？”
“是……是鹰酱。”
对方的声音越发低沉。
“他们的特使昨天抵达了我们首都，和我们的埃米尔进行了长谈。”
“他们给我们提供了一揽子的安全援助计划。”
“并且……明确表示，不希望我们和除了他们之外的任何第三方，进行大规模的军备合作。”
话说到这个份上，已经很明白了。
詹姆森的脸色沉了下来。
“所以，你们就屈服了？”
“我们没有选择。”
“詹姆森先生，我们是个小国，我们无法承受来自鹰酱的压力。”
詹姆森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我理解你的处境。但是，合同就是合同。”
“按照我们签订的条款，如果买方单方面违约，已经支付的定金，是不会退还的。”
科维特国支付的定金，足足有八亿多美元。
电话那头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对方才用一种近乎哀求的语气说道。
“詹姆森先生，我们知道这是我们的错。”
“但是八亿多美元……这对我们来说也不是一笔小数目。”
“您看……我们愿意承担一部分违约金，比如……四亿美元？”
“剩下的钱，能不能请贵公司高抬贵手，退还给我们？求求您了！”
詹姆森的语气变得公式化起来。
“先生，这不是我个人能决定的事情。”
“这么大的金额，我需要向公司的董事会汇报，由他们来做出最终决定。”
“董事会？”
对方愣了一下。
“是的，董事会。”
詹姆森面不改色地扯着虎皮当大旗。
“我会尽快将你们的情况上报。但是，我不能保证结果。”
挂断电话，詹姆森脸上的平静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fuck！”
他低声骂了一句。
鹰酱这帮混蛋，吃相也太难看了！
自己卖不掉，就砸别人的锅！
他拿起另一部加密电话，直接拨给了大卫。
电话很快被接通。
“老板。”
詹姆森用最简练的语言，将巴铁国的大订单。
以及刚刚科维特国要求毁约的事情，原原本本地汇报了一遍。
电话那头，大卫听完后，沉默了几秒钟。
“呵。”
“鹰酱啊……”
大卫的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怒气。
“老搅屎棍了，传统艺能。”
“见不得别人碗里有肉，自己卖不出去就掀桌子，欺负小国欺负习惯了。”
“老板，还有件事。”
“那个叫阿齐兹?奥达的圣战组织头目，又联系我了。”
“哦？”大卫挑了挑眉，“他想要什么？”
“还是老一套，想要免费的武器弹药，说是为了‘共同的事业’。”
詹姆森的语气里透着不屑。
“我估计是看到我们跟巴铁国签了大单，觉得我们发了财，又想来占便宜。”
“这帮人……”大卫轻笑了一下，“算盘打得倒是精明。”
大卫的脑子飞速转动起来。
“詹姆森，你这样回复他。”
“武器可以给，但不是免费的。”
大卫顿了顿，继续说道：“给他一个成本价，甚至可以比成本价再低一点。”
“让他拿去跟犹太国那边搞点摩擦，牵制一下他们的精力。”
现在鹰酱跳出来，那他们在中东的铁杆小弟，自然也得付出点代价。
“我明白了，老板。”詹姆森立刻领会了意图。
“至于科维特国……”大卫话锋一转，回到了正题。
“定金，一个子儿都不能退。”
“不过，可以给他们一个‘台阶’下。”
“八亿多美金，不想打水漂也可以。那就换成我们的装备。”
詹姆森愣了一下：“换成装备？他们不是不敢要枭龙了吗？”
“谁说要给他们枭龙了？”大卫的语气带着戏谑。
“你告诉他们，这笔钱，可以换成20架j-7g战斗机，外加配套的弹药和后勤服务。”
j-7g，魔改版的米格-21，性能虽然比不上枭龙。
但拿来守卫一下领空，对付一些不入流的对手，也绰绰有馀了。
20架j-7g连带所有配套服务，撑死了也就一亿多美金的成本。
用八亿多的定金来换，这笔买卖，赚翻了。
“这他们会同意吗？”詹姆森有些迟疑。
“他们会的。”大卫的语气充满了笃定。
“是眼睁睁看着八亿多美金打了水漂。”
“还是换回来一堆虽然不顶尖、但至少能用的战斗机，这道选择题，不难做。”
“而且……”大卫的声音冷了几分。
“你明确告诉科维特人，从今天起，他们被拉入我们公司的黑名单。”
“以后任何想从我们这里购买的武器，价格，全部上浮百分之五十。”
“并且，只接受全款交易，概不赊欠！”
这就是墙头草的代价。
“好的老板，我立刻去办！”詹姆森的声音里透着一股兴奋。
这种强硬的反击，实在是太提气了！
挂断电话，大卫把手机扔到一边，端起茶杯，悠然地品了一口。
鹰酱？压力？
那就看看，谁的拳头更硬！
事情的发展，正如大卫所预料的那样。
鹰酱的压力，不止给到了科维特国。
原本同样对枭龙战机表现出浓厚兴趣的金字塔国。
在经过几轮“友好磋商”后，也委婉地表示，需要“再考虑考虑”。
没过多久，金字塔国就宣布，将从鹰酱手中采购一批f-16战斗机。
这吃相，简直是赤裸裸的。
然而，有人屈服，就有人硬扛。
巴铁国顶住了巨大的压力，不仅没有取消订单。
反而以最快的速度，将第一笔高达三十亿美元的定金，打入了新月国指定的账户。
他们的态度很明确：枭龙，我们买定了！
这个一向以“万国牌”装备着称，并且长期以来都将华国视为主要竞争对手的国家。
竟然也派出了军事代表团，主动找上了门。
在见识过枭龙战机那无可匹敌的性能之后，阿三国的代表当场拍板。
“我们要五十架！”
“价格方面，我们希望能够和巴铁国一样。”
詹姆森看着眼前的阿三代表，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
“先生，非常抱歉。”
“考虑到一些……嗯，众所周知的原因，卖给贵国的价格，不能和巴铁国一概而论。”
卖给巴铁是兄弟价，卖给你们，能是一个价吗？
阿三代表的脸色有些难看，但最终还是咬了咬牙。
在绝对的性能优势面前，所谓的面子和过往的恩怨，都得往后稍稍。
经过一番讨价还价，最终，双方以3500万美元一架的单价，签订了合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