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通。
“将军，这么晚了，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詹姆森的声音带着一丝睡意，但依旧彬彬有礼。
“詹姆森先生！我需要一个肯定的答复！”
赵成顺的语气急促，根本顾不上客套。
“我的上级，已经看到了你们的资料。他们很感兴趣，但是，我们需要验证它的真实性！”
“我们需要试飞！”
赵成顺一字一句地说道，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
“我方需要派出最顶尖的飞行员，对‘枭龙-3’进行一次全面的性能测试！地点，时间，由你们来定！”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将军，您的要求，我完全理解。”
詹姆森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商业化的平稳。
“不过，这件事，我需要协调一下。”
“协调？和谁协调？”赵成顺追问。
“和我们的客户。”詹姆森的回答，让赵成顺愣住了。
“客户？这飞机……不是你们的吗？”
“飞机当然是我们的产品。但我们已经将第一批‘枭龙-3’，出售给了我们的客户。”
“所以，如果您想试飞，需要得到客户的同意。”
“卖给谁了？”赵成顺的心猛地一跳，一个猜测浮上心头。
詹姆森轻笑了一下。
“玻利维亚。”
“玻利维亚国防军。”
轰！
赵成顺的脑袋里，嗡的一下。
原来是他们！
那个神秘的，支持玻利维亚新政府崛起的军火商，就是眼前这个大卫公司！
他现在才明白，自己面对的，究竟是一个怎样恐怖的存在。
这已经不是一个单纯的军火贩子了。
这是一个能扶持国家政权，掌控一个国家军事力量的幕后巨头！
“我明白了。”赵成顺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请尽快协调，我们……等你的消息。”
“老板，华国人上钩了。”
一间装修奢华的顶层套房里，詹姆森躬敬地站在一个年轻人面前汇报。
年轻人正背对着他，俯瞰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他就是大卫。
“他们要求试飞，想验证‘枭龙-3’的性能。”
“那就让他们飞。”
大卫转过身，脸上没有太多表情。
对他来说，这只是一笔再正常不过的生意。
“告诉他们，直接联系玻利维亚的空军司令，鲁本。就说是我同意的。”
“是，老板。”
詹姆森点了点头，准备退下。
“等等。”大卫叫住了他。
“华国的生意，你继续跟进。但不要把所有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大卫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威士忌。
“新月国那边，最近不太平。还有非洲，到处都是机会。”
他晃了晃杯中的琥珀色液体，眼神深邃。
“开拓新市场。不管是那些国家的正规军，还是地方上的私人武装，甚至是黑帮。”
“只要他们出得起钱，我们都卖。”
“从现在开始，每三个月，向我汇总一次所有地区的业务进展。”
詹姆森的心脏剧烈地跳动起来。
老板的野心，比他想象的还要庞大。
这已经不是在卖军火了，这是在全世界范围内，散播战争的种子。
“我明白了，老板！”
打发走詹姆森，大卫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胡安，人带来了吗？”
“老板，都在外面候着。”
“让他们进来。”
很快，三十名身材壮硕，眼神彪悍的男人，列队走进了房间。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带着一股浓烈的血腥气。
这些人，都是从世界各地战场上筛选出来的精英，真正的特种兵死士。
为首的，是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的拉美裔男人，伊斯梅尔。
“从今天起，你们的命，属于我。”
大卫的目光从每个人脸上一一扫过，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伊斯梅尔。”
“在，老板！”刀疤脸向前一步。
“你，担任拉美地区的负责人。”
大卫将一张不记名银行卡丢了过去。
“这里面有两百万美金，是你们的激活资金。”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大卫走到伊斯梅尔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把我们的武器，卖遍整个拉丁美洲。”
“记住我的规矩。”
大卫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我们的武器，不卖给任何一个国家的政府军。”
“只卖给那些毒贩，黑帮，以及所有想推翻现有秩序的组织。”
“我要让那片土地，永远保持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上。”
“一个战乱不休，但又不会彻底崩溃的平衡。”
大卫独自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这座逐渐从战火中恢复生机的城市。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玻璃，发出清脆的声响。
“伊斯梅尔这步棋，是往浑水里丢石头。但玻利维亚，我的大本营，必须稳如泰山。”
他喃喃自语。
一个强大的，完全由自己掌控的玻利维亚国防军，才是他能在全球棋盘上肆意落子的底气所在。
现在的国防军，虽然换装了新装备，但规模上还是有所欠缺。
一旦周边的几个大国，比如巴西或者阿根廷，真的被某些势力撺掇着动了歪心思。
光靠现有的力量，应付起来还是会有些吃力。
“系统。”
大卫在心中默念。
一个只有他能看见的淡蓝色光幕，瞬间在他眼前展开。
琳琅满目的武器装备列表，如同一个无尽的军火超市。
大卫的手指在空中虚点。
“枭龙-3战斗机，追加十五架。”
“b270‘飓风’火箭炮，弹药基数补充五十个。”
“15式轻型坦克，穿甲弹、高爆弹、炮射导弹，弹药基数同样补充五十个。”
随着他的确认，系统界面上，一笔积分被迅速划走。
“具现地点，圣克鲁斯省，罗博雷军用机场。”
大卫选择了这个远离首都拉巴斯的地点。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将一部分空中力量和陆军重火力分散部署。
既能增强国家纵深防御能力，也能防止被人一锅端。
做完这一切，大卫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现在，就等着看华国人的好戏了。
另一边，华国。
赵成顺在接到玻利维亚方面同意试飞的正式通知后，整个人都兴奋得差点跳起来。
“快！快快快！”
他几乎是吼着下达命令。
“通知试飞员！通知技术专家！我们马上出发！”
几个小时后，一架专机从京城某军用机场呼啸而起，载着赵成顺和一支精干的团队，直飞南美。
经过十几个小时的漫长飞行，飞机平稳降落在拉巴斯国际机场。
舱门打开，一股高原特有的微凉空气扑面而来。
赵成顺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激动，率先走下舷梯。
舷梯下，一个戴着眼镜，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已经等侯多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