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才被军官们鼓动起来的一点士气,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一干二净。
“魔鬼!他们是魔鬼!!”
士兵们尖叫着,哭喊着,被交叉火力死死地压在路口动弹不得。
同样的一幕,也在另一条道路上上演。
装备精良的特战旅,同样遭到了自由军特勤团小分队的袭扰和阻击。
这些特种兵出身的敌人,战术更加灵活,手段更加刁钻,他们利用复杂的城市地形。
打了就跑,让特战旅的精英们有力无处使,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队伍被不断放血。
凌晨四点的拉巴斯,枪声、爆炸声、喊杀声此起彼伏,彻底变成了一座不眠之城。
无数市民躲在自己家中,紧闭门窗,瑟瑟发抖地听着窗外的炼狱交响曲。
默默地为自己的命运祈祷。他们不知道谁会赢,只知道这场战争过后。
他们的家园,注定满目疮痍。
拉巴斯 附近的山区公路上,一支庞大的车队正在蜿蜒前行。
这是前来增援的政府军第5师主力。
他们的旅长坐在头车的装甲指挥车里,正用望远镜观察着前方的道路。
“参谋长,你说城里那帮废物到底在搞什么鬼?一个晚上就被打成那副鸟样?”
旅长放下望远镜,脸上带着几分不屑。
参谋长笑了笑,递过来一根雪茄。
“还能是什么?轻敌了呗。不过也正好,这功劳,不就轮到我们了吗?”
“哈哈哈,说的是!”旅长接过雪茄,刚要点燃,一阵尖锐的呼啸突然从天际传来。
“什么动静?”他疑惑地探出头。
两架涂着自由军标志的枭龙-3战斗机。
如同从地狱冲出的猎鹰,以一个极为刁钻的角度俯冲而下。
“敌袭!防空!!”
旅长的吼声被淹没在剧烈的爆炸里。
战机翼下的导弹脱离挂架,拖着长长的尾焰,精准地扎进了车队的中段。
轰!轰!
两辆满载弹药的运输卡车瞬间被引爆。
橘红色的火球冲天而起,掀起的冲击波将周围的士兵和车辆撕得粉碎。
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第二轮攻击接踵而至。
这次,战机瞄准的不是车辆,而是公路旁的山体峭壁。
“咻咻咻——”
一连串的火箭弹砸在山壁上。
“轰隆隆……”
山体剧烈震动,无数碎石和巨岩崩落。
如同瀑布一般倾泻而下,瞬间就将本就不宽阔的山路彻底堵死。
做完这一切,两架枭龙-3战机潇洒地拉升。
消失在云层深处,只留下山谷中一片狼借和政府军绝望的咒骂。
“妈的!路!路被堵死了!”
旅长看着前方几十迈克尔的落石堆,气得浑身发抖,“工兵!工兵呢!给我炸开它!快!”
然而,看着那夸张的塌方规模,所有人都知道,没有几个小时,这条路是别想通了。
凌晨六点,拉巴斯国际机场。
当天边泛起第一抹鱼肚白,十架巨大的伊尔-76运输机,在晨曦中依次降落在跑道上。
舱门打开,全副武装的士兵们潮水般涌出。
他们是自由军第6旅的援军,一个半团,接近两千人的生力军。
他们的到来,让原本紧绷的机场防线瞬间变得厚实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批特殊的“货物”也被卸下。
“卧槽!这是给我们的?”一个第5旅的士兵,目定口呆地看着从运输机里开出来的钢铁巨兽。
那是一辆有着八个巨大轮胎,炮塔上顶着一根修长炮管的轮式战车。
流畅的线条,充满力量感的设计,让看惯了苏式傻大黑粗装备的士兵们口水都快流下来了。
“‘半人马座b1’轮式突击炮!”一个军官大声宣布道。
“意大利货,北约标准105毫米线膛炮,能在两公里外,打穿600毫米厚的均质钢装甲!”
“都给我听好了,这玩意儿就是咱们的坦克开罐器!有了它,对面的t-72就是个铁皮棺材!”
“喔!!!”
士兵们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前一夜的战斗,他们虽然靠着单兵火箭筒打退了敌人,但终究是憋屈。
现在,他们终于有了能和敌人正面硬刚的重火力!
士气,瞬间拉满。
t型路口。
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后,政府军的代理旅长终于冷静了下来。
他知道,硬冲是不可能冲过去的。
“后退!创建防线!调用炮火支持!”
然而,他的命令还是下晚了。
“轰!”
沉闷的炮响,从自由军的阵地后方传来。
三辆刚刚完成换装的“半人-马座b1”被推到了第一线。
炮口喷吐着致命的火焰,三发穿甲弹以惊人的速度。
精准地命中了正准备后撤的三辆政府军bp-2步兵战车。
没有任何悬念。
号称能抵御小口径炮弹的复合装甲,在105毫米穿甲弹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的一般。
炮弹轻易地贯穿了车体,高温的金属射流在车内肆虐,瞬间引爆了弹药。
“轰隆!!”
三辆步战车变成-了三团熊熊燃烧的火炬。
这一幕,彻底击溃了政府军士兵的心理防线。
他们引以为傲的装甲优势,在敌人更先进的装备面前,成了一个笑话。
“跑啊!!”
士兵们丢盔弃甲,狼狈地向后方溃逃。
政府军指挥部。
贝哈尔通红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沙盘,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报告总司令!东线进攻部队遭遇强力阻击,装甲部队损失惨重,已经溃退!”
“报告!西线特战旅被不明身份小股部队袭扰,推进受阻,伤亡持续增加!”
一个通信兵颤斗着声音,送来了最新的战报。
“增援呢!我们的增援部队到哪了!”贝哈尔一把抓起桌上的水杯,狠狠地砸在地上,咆哮道。
“报告……第5师主力在山区遭遇敌机空袭,道路被炸毁的落石堵塞,短时间内无法抵达!”
“全都是废物!”
贝哈尔气得眼前发黑,他感觉自己的肺都要炸了。
一夜之间,他从胜券在握的指挥官,变成了焦头烂额的赌徒。
“洛伦佐!你倒是说句话啊!”贝哈尔扭头看向自己的副手。
洛伦佐的脸色同样难看,他摇了摇头,满嘴苦涩。
“我们已经没有牌可打了。”
在距离政府军指挥部大楼仅七十米外的一栋建筑屋顶。
何塞和他麾下的“影子”特种部队,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静静地潜伏着。
他通过高倍率的战术望远镜,能清淅地看到指挥部大楼里每一个窗户后的情景。
人影晃动,灯火通明。
“头儿,确认完毕。”一个队员压低声音汇报道。
“赫南?西莱斯,贝哈尔,洛伦佐……所有大鱼都在里面,一个都不少。我们随时可以突击。”
何塞没有立刻回答,他放下望远镜,眼神锐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