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麦斯陷入了沉思。
他粗壮的手指在躺椅的扶手上无意识地敲击着，发出沉闷的声响。
阿尔塞凑到他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快速说道。
“老板，‘山毛榉’太扎眼了，我们的人玩不转，一旦被政府军的飞机盯上，跑都跑不掉。”
“但‘毒刺’那种小玩意儿，又打不掉真正的战斗机，只能吓唬吓唬直升机。”
戈麦斯微微点头，阿尔塞说出了他的顾虑。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闪铄着属于枭雄的果断和狠辣
“我全都要……不对，我要一个组合。”
他盯着大卫，沉声说道：“便携式的，我要五十具。”
“但是，我还需要更强的火力，能掩护我的庄园，能封锁一片空域的武器。”
“你说的那个‘山毛榉’系统太笨重了，有没有折中的选择？”
大卫嘴角微微上扬。
他就知道会是这样。
对于这些毒枭来说，便携导弹是“矛”，用来主动出击。
但他们同样需要“盾”，来保护自己的老巢。
“当然有。”
大卫打了个响指。
“247，‘约克中士’自行高炮系统。”
“履带式底盘，越野能力强，装了两门40毫米博福斯机炮，还带一套火控雷达和近程防空导弹。”
“它没有‘山毛榉’那么复杂，几个人就能操作，打了就跑。”
“虽然对付不了f-22那种顶级货色，但拦一拦f-15、a-10攻击机。”
“或者把天上的无人机、武装直升机捅下来，绰绰有馀。”
“最关键的是，它能动。”
“是死是活，全看你自己。”
戈麦斯和阿尔塞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兴奋。
这才是他们想要的东西！
既有强大的防空火力，又具备打了就跑的机动性，简直是为他们量身定做的！
“好！这个‘约克中士’，我要十辆！”戈麦斯大手一挥，直接拍板。
“便携式的，就按你说的，给我来五十具9k32，这玩意儿便宜又好用。”
“那么……”戈麦斯搓了搓手，眼神变得火热，“大卫先生，算算总价吧。”
“没问题。”
大卫拿出手机，装模作样地按起了计算器。
实际上，他的意识已经沉入了系统商店，飞快地浏览着价格。
【悍马（含2重机枪改装）：35辆 x 20万 = 700万】
【saw火箭筒：120具 x 15万 = 180万】
【9k32便携式防空导弹：50具 x 8万 = 400万】
【247‘约克中士’：10辆 x 1053万 = 1053亿】
“总价，三亿五千八百一十万美刀。”
大卫报出一个精确到十万的数字。
戈麦斯和阿尔塞眼皮都没跳一下。
对于这批足以颠复一个中美洲小国政权的军火来说，这个价格，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公道。
“零头就不要了。”大卫轻飘飘地说道，“三亿五千八百万。”
他主动抹掉了十万美金，既展现了诚意，也方便对方计算。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小技巧，让客户觉得自己占了便宜。
然而，戈麦斯的反应却出乎他的意料。
“不不不！”
戈麦斯摆了摆手，咧嘴大笑，露出一口被雪茄熏黄的牙。
“大卫先生，你太小气了！我喜欢整数！”
他伸出三根手指，又比划了一个六。
“三亿六千万！就这么定了！”
他反手就给大卫加了近两百万美金！
大卫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卧槽，这客户处得能行，有钱他是真给啊！
“戈麦斯先生，您真是太慷慨了。”
“哈哈哈哈！”戈麦斯得意地大笑起来，对他来说，这点钱不算什么，重要的是面子和气势。
“对了，”戈麦斯忽然想起了什么，“悍马上的2重机枪，子弹怎么算？”
“十二点七毫米的子弹，一百发十二美刀。”大卫随口报出价格。
这个价格，黑心是黑心了点，但对戈麦斯来说，根本就是毛毛雨。
“给我来五十万发。”戈麦斯想都没想就说道。
“没问题。”大卫爽快答应。
“清单都定好了，那交货呢？”戈麦斯收敛了笑容，表情严肃起来，“什么时候能到？”
这才是关键。
大卫沉吟片刻，伸出了一根手指，然后又加了四根。
“十五天。”
他心里想的是，只要钱到帐，他五分钟就能把所有东西从系统里具现出来。
但这话不能说。
说出来不是把人当傻子，就是把自己当神仙。
十五天，是一个听起来非常合理，甚至有点快的周期。
没想到，戈麦斯却摇了摇头。
“太快了。”
“大卫先生，我不赶时间。”
“我的人需要时间清理出一条绝对安全的路线，确保这批货能万无一失地运进来。”
他盯着大卫，一字一句地说道：“安全，是第一位的。我宁愿多等一段时间。”
“给你三十天，三十天内，把货送到我指定的地点，有问题吗？”
大卫心中了然。
这老狐狸，不只是担心运输安全。
也是在给自己留出时间，去验证自己的身份，以及监控自己的动向。
“当然没问题。”大卫无所谓地耸耸肩。
“好！”戈麦斯彻底放下心来，他猛地一拍大腿，“阿尔塞，去，把给大卫先生的定金拿来！”
“是，老板！”
阿尔塞转身离去，很快，几个彪形大汉抬着几个沉重的金属箱子走了过来。
箱子打开，里面全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百元美钞。
一叠叠用塑料膜封好，散发着油墨和金钱特有的味道。
“四成定金，一点五亿美金，全在这里了。”戈麦斯指着箱子，豪气干云。
“大卫先生，你可以验验货。”
大卫甚至没多看一眼，只是对身后的佩德罗偏了偏头。
佩德罗立刻上前，拿出一个小巧的验钞机，熟练地开始抽检。
整个过程，大卫始终靠在躺椅上，慢悠悠地喝着酒。
仿佛眼前这堆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现金，只是一堆废纸。
这份气度，让戈麦斯愈发觉得，自己没有找错人。
几分钟后，佩德罗走回大卫身边，低声说道：“老板，没问题。”
“很好。”
大卫站起身，朝戈麦斯伸出手。
“合作愉快，戈麦斯先生。留一个安全的联系方式，交货前，我会通知你。”
“合作愉快！”
戈麦斯握住大卫的手，两人交换了加密卫星电话的号码。
大卫带着佩德罗和那几箱现金，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开，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返回圣克鲁斯的路上，佩德罗专心开着车，大卫则在后座闭目养神。
车内一片安静。
突然，佩德罗的声音从前排传来，低沉而警剔。
“老板，我们后面跟了条尾巴。”
“一辆黑色的雪佛兰萨博班，跟了我们有十分钟了。”
大卫连眼睛都没睁开，只是淡淡地问道：“是警察还是军队？”
“都不是。”佩德罗看了一眼后视镜。
“车里的人很专业，保持着安全距离，应该是老手。我猜……是戈麦斯的人。”
“那就不用管了。”
大卫的语气平静无波。
“他刚给了我一点五亿美金，不派人跟着我才奇怪。怕我拿着钱跑路呗。”
他轻笑一声，带着几分嘲弄。
“让他们跟着吧，正好帮我们清扫一下路上可能遇到的小麻烦。”
“是，老板。”
佩德罗不再说话，专心开车。
车队一路疾驰，深夜时分，终于抵达了圣克鲁斯。
大卫找了家酒店住下，第二天一早，就拨通了一个电话。
“你好，是杰克先生吗？我是大卫，我们通过电话，想在你这里买一处房产。”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热情洋溢的声音：“哦！大卫先生！当然记得！”
“您想要的那种带大片土地的郊区庄园，我正好有一个绝佳的推荐！”
“赫克特地区，靠近山脉，有一套占地四点五英亩的庄园！”
“带独立公路，私密性极好！原业主全家移民鹰酱，急着出手，价格非常优惠！”
大卫精神一振。
这正是他需要的。
一个足够大、足够隐蔽的仓库，用来存放他从系统里“变”出来的军火。
“听起来不错。”
“我现在就过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