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上午。
大卫是被一阵礼貌而克制的敲门声吵醒的。
他睁开眼，看了一眼窗外刺眼的阳光，又瞥了眼沙发。
那两个昨晚被送来的女人已经不见了，沙发上的毯子叠得整整齐齐。
大卫只是让她们洗完澡后，一个睡沙发，一个睡地毯，自己则锁了卧室门睡得安稳。
他不是什么柳下惠，只是在这种地方，他不会让任何不确定因素靠近自己三米之内。
“进来。”
大卫坐起身，声音里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房门被推开，佩德罗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神情一如既往地冷峻。
“老板，豪尔赫在楼下等着了。”
“知道了。”
大卫点点头，走进浴室。
冰凉的水扑在脸上，瞬间驱散了所有睡意。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神锐利。
大戏，要开场了。
十几分钟后，大卫换上了一身干净的休闲装，神清气爽地走出房间。
楼下，豪尔赫正焦躁地来回踱步，看到大卫下来，他立刻满脸堆笑地迎了上来。
“大卫先生，您休息得还好吗？”
“还不错。”大卫随口应了一句。
“那就好，那就好！老板已经等您很久了，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豪尔赫搓着手，态度躬敬得有些过分。
“带路。”
车队再次激活，这次的目的地，是圣安娜市郊区的一座庄园。
越往郊外开，气氛就越是肃杀。
路边站岗的武装人员越来越多，几乎人手一把ak47，眼神警剔地扫视着过往的每一辆车。
这里，就是戈麦斯的王国。
当车队驶近一座被高墙和电网包围的巨大庄园时，大卫知道，目的地到了。
庄园门口，两排手持ak的武装人员分列两旁，站得笔直，气势汹汹。
车队缓缓停下。
豪尔赫第一时间冲下车，小跑着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大卫先生，我们到了。”
大卫刚落车，一个身材异常高大的男人就从别墅门口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男人剃着一个锃亮的光头，穿着一件花哨的沙滩衬衫，脸上挂着热情的笑容。
但他身上那股久经沙场的血腥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毫无疑问，他就是戈麦斯。
“戈麦斯先生，这位就是我跟您提过的，大卫先生。”豪尔赫连忙介绍。
“欢迎你，我的朋友！”
戈麦斯哈哈大笑着伸出蒲扇般的大手，紧紧握住了大卫的手。
“我等了你一个晚上了！你的清单，简直……简直是上帝送来的礼物！”
他的力气很大，手掌粗糙，布满了厚厚的老茧。
大卫面不改色，只是客气地回应。
“戈麦斯先生太客气了。我只是个生意人，恰好有你需要的商品而已。”
“哈哈哈哈！好一个生意人！我喜欢！”
戈麦斯揽住大卫的肩膀，热情地将他往别墅里带。
“走走走，我珍藏了多年的好酒，今天一定要让你尝尝！”
别墅的后花园，奢华得令人咋舌。
巨大的泳池碧波荡漾，旁边摆着舒适的躺椅和遮阳伞。
戈麦斯亲自为大卫倒了一杯暗红色的葡萄酒，酒香四溢。
“尝尝，82年的拉菲，我好不容易才搞到的。”
大卫端起酒杯，轻轻晃了晃，却没有喝。
他看着戈麦斯，开门见山。
“戈麦斯先生，我想我们还是先谈谈正事。”
戈麦斯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了热情。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眼神灼灼地盯着大卫。
“好！我就喜欢你这种爽快的人！”
他的声音压低了许多，带着一股迫不及待的兴奋。
“大卫，我就问你一句，清单上的东西……那个卡-50武装直升机，你真的能搞到？”
大卫嘴角微微上扬。
“卡-50？”
他轻描淡写地吐出两个字。
“那都是小意思。”
“只要钱到位，别说卡-50，f-15‘鹰’式战斗机，我都能给你弄来。”
这句话一出口，泳池边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戈麦斯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震惊和怀疑。
他死死地盯着大卫，眼神变得锐利如刀。
“你在开什么玩笑？”
f-15？
那他妈是美国空军的主力战斗机！是这个星球上最顶尖的空中杀器之一！
别说他一个卡特尔头子，就算是一个小国家的国王，也别想轻易搞到这种级别的战略武器！
这个华国人，是在耍他吗？
“戈麦斯先生。”
大卫迎着他审视的目光，神态自若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我从不开这种玩笑。”
“我的生意，讲究的是实力。你出得起价，我就拿得出货。”
“当然，f-15这种东西，会引来多大的麻烦，我想你比我更清楚。”
他顿了顿，话锋一转。
“不过嘛，我这人做生意，只管送货上门，至于客户买回去是用来收藏还是用来打仗。”
“那就不是我关心的范围了。我只要钱。”
他太缺钱了。
系统升级需要钱，拓展非洲和中东市场需要激活资金，维持手下这支队伍更是个无底洞。
所以，他才敢接下这笔疯狂的订单。
风险算个屁！只要利润足够大，他连白宫的草坪都敢卖！
戈麦斯沉默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对方的眼神平静得可怕，那份自信，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他混了这么多年，见过无数亡命徒和野心家。
但没有一个像大卫这样，敢把贩卖f-15说得跟卖白菜一样轻松。
许久，戈麦斯才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重新挤出笑容，只是这次的笑容里，多了一份敬畏。
“抱歉，大卫先生，是我失态了。”
他举起酒杯，朝着大卫示意了一下。
“我为我刚才的怀疑道歉。”
大卫这才注意到，这个传闻中凶残暴虐的毒枭头子，似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不讲道理。
他至少……懂得审时度势。
“f-15就算了。”戈麦斯摇了摇头，苦笑道。
“那玩意儿太招摇了，我怕还没飞起来，美国佬的战斧导弹就先到我家了。”
他把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重重地放下杯子。
“但是！”
他的目光再次变得火热。
“你的卡-50，我很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