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胡同口的老槐树,秦淮茹就挎着篮子出了门。篮子里装着刚蒸好的菜团子,是给娄晓娥和刘岚带的——昨儿娄晓娥说想吃她做的菜团子,刘岚也凑趣说要尝尝,三个女人便约好了今儿一起去北海公园遛弯,顺带把菜团子当早茶。
走到胡同口,正撞见娄晓娥推着自行车出来,车后座绑着个小竹凳,车把上挂着个布包,里面鼓鼓囊囊的,看着像是孩子的零食和水壶。
“秦姐,这儿呢!”娄晓娥笑着挥挥手,“我家小伟吵着要跟来,我说跟你和刘岚阿姨约好了,他非说要当小向导,这不,给塞了一兜子糖,总算哄上车了。”
秦淮茹笑着看了看竹凳上的小家伙,小伟正抱着个玩具枪摆弄,见了她,奶声奶气地喊“秦阿姨好”,眼睛亮闪闪的,像极了娄晓娥。
两人刚要走,就见刘岚骑着辆二八大杠从街对面过来,车筐里放着个相机,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穿了件浅蓝色的的确良衬衫,看着精神得很。
“哟,就等你俩了!”刘岚下了车,拍了拍车座上的灰,“我昨儿特意去洗了照片,想着今儿在公园拍点新的,凑成相册。对了,我带了些卤味,中午饿了垫垫肚子。”
“还是你想得周到。”秦淮茹笑着把菜团子递过去,“刚出锅的,趁热吃。”
刘岚接过来咬了一大口,烫得直呼气,含糊不清地说:“好吃!比我家那口子做的强多了。秦姐,你这手艺,真该开个小馆子。”
“可别取笑我了。”秦淮茹笑着摆手,“快走吧,再晚公园门口该堵车了。”
三个女人推着车慢慢往北海公园走,小伟坐在娄晓娥车后座,时不时指着路边的树和鸟喊两声,引得她们直笑。春日的阳光暖融融的,照在身上正好,胡同里的叫卖声此起彼伏,“磨剪子嘞锵菜刀”的吆喝混着卖豆腐脑的梆子声,热闹又踏实。
到了北海公园门口,买了票进去,刚过了牌坊,就见湖边的柳树绿得发亮,嫩得像能掐出水来。刘岚赶紧拿出相机,对着柳枝拍了两张,又喊秦淮茹和娄晓娥站过去:“来,先给你俩拍一张,这背景多好。”
秦淮茹有点不好意思,拉着娄晓娥的手站在柳树下,两人都笑盈盈的,阳光透过柳叶洒在脸上,柔和得很。刘岚连拍了三张,嘴里念叨着“好看,真好看”,又蹲下给小伟拍了张举着玩具枪的照片,小家伙立刻摆出个酷酷的姿势,逗得她们直乐。
“往前走吧,去看白塔。”娄晓娥推着车,小伟已经从竹凳上下来了,牵着她的衣角慢慢走,像只小尾巴。
湖边有不少游船,三三两两的游人坐在船上聊天,划桨的声音哗啦哗啦的。刘岚指着远处的白塔说:“我小时候总以为那塔上住着神仙,每次来都要许愿,现在想想真傻。”
“谁小时候没犯过傻啊。”秦淮茹望着白塔,想起自己小时候跟着娘来这儿,娘说绕着塔走三圈能保平安,她就真的拉着娘的手走了三圈,走得腿都酸了。
娄晓娥笑着说:“我跟我家那口子第一次约会就在这儿,他笨手笨脚地划船,差点把船桨掉湖里,现在想想还觉得好笑。”
三个女人边走边聊,从小时候的趣事说到家里的孩子,从街坊邻居的家长里短说到各自的工作,谁也没觉得累。走到九龙壁跟前,游客多了起来,都在拍照。
“这儿人多,咱们去那边的亭子歇会儿吧。”刘岚提议道,“我带了卤味,正好垫垫肚子。”
亭子里正好有空位,她们把东西放下,拿出卤味、菜团子和水壶,小伟已经跑去找别的小朋友玩了,临走前还不忘抓了个菜团子。
“尝尝我这卤鸡爪,我特意多卤了会儿,烂糊。”刘岚递给她们,“我家那口子不爱吃这些,我就自己琢磨着做,没想到越做越顺手。”
秦淮茹尝了一口,确实入味,笑着说:“比外面卖的还好吃,回头教教我,我也给傻柱做。”
“行啊,等哪天有空,你来我家,我手把手教你。”刘岚爽快地答应,“其实做菜跟过日子一样,得多琢磨,火候到了,味道自然就出来了。”
娄晓娥喝了口水,看着远处的游船说:“可不是嘛,以前我总觉得跟孩子他爸没话说,后来一起带小伟,每天琢磨着给孩子做啥辅食、去哪遛弯,话就多了起来。过日子啊,就是得有个共同的奔头。”
秦淮茹点点头,想起傻柱每天早出晚归地跑车,回来再累也会给她带块糖,心里就暖暖的。是啊,不管日子多忙多累,只要两个人心往一处想,劲往一处使,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刘岚拿出相机,对着她俩举了举:“来,再拍一张,这亭子和白塔都入镜,多好看。”
秦淮茹和娄晓娥凑在一起,对着镜头笑,阳光落在她们脸上,温柔得像一层纱。刘岚按下快门,觉得这张照片肯定能洗得清清楚楚——三个女人,各自有各自的日子,却能凑在一起说说笑笑,多好。
歇够了,她们又去了琼华岛,沿着石阶慢慢往上爬。小伟跑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喊“阿姨快点”。娄晓娥体力差点,爬一会儿就喘,秦淮茹和刘岚就陪着她慢慢走,给她递水,跟她说话分散注意力。
“你看那棵树,都长到墙外面去了。”刘岚指着一棵探出院墙的海棠,“跟我家隔壁那棵一样,枝丫往外伸,看着就有精气神。”
“人也得这样,别总憋着,该舒展就得舒展。”秦淮茹接道,“以前我总怕这怕那,啥都不敢说,后来发现,大大方方的,反倒活得轻松。”
爬到山顶,能看见整个公园的景色,湖面像块大镜子,游船像棋子一样散落在上面。风有点大,吹得她们的头发都飘了起来。
“真美啊。”娄晓娥感叹道,“好久没这么放松过了。”
“以后咱们常出来聚聚。”刘岚提议,“别总围着家里转,也得有自己的日子。”
“好啊。”秦淮茹笑着答应,“下次我带傻柱做的酱肘子,让你们尝尝。”
夕阳西下的时候,她们才往回走。小伟已经在娄晓娥怀里睡着了,手里还攥着个没吃完的糖。三个女人推着车,影子被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亲姐妹一样。
“今天玩得真开心。”快到胡同口时,刘岚说,“下次咱们去颐和园,听说那儿的花快开了。”
“一言为定。”秦淮茹和娄晓娥异口同声地说。
各自回了家,秦淮茹把今天拍的照片小心地夹进相册,又把菜团子的馅料记在本子上——下次要多放把虾皮,娄晓娥说鲜,刘岚也说好吃。傻柱从里屋出来,见她在忙,凑过来问:“玩得高兴不?”
“高兴。”秦淮茹抬头看他,眼里闪着光,“傻柱,以后我要常跟她们出去玩,你可别吃醋。”
傻柱挠挠头,嘿嘿笑了:“你高兴就行,我挣钱给你买新衣裳,穿得漂漂亮亮的出去玩。”
秦淮茹笑了,靠在他肩上,觉得这日子啊,就像北海公园的春天,暖烘烘的,充满了盼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