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白家庄园的轿车在盘山公路上蜿蜒行驶,窗外的热带雨林飞速倒退,绿意浓得几乎要溢出视线。
秦天靠在车窗上,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腰间的枪柄,原以为会直接原路返回,可当出租车再次驶入贡山县的工业园区时,他眉头微蹙,侧头看向身旁的陈青山:“队长,咱们怎么又回这儿了?这里有什么不对劲吗?”
陈青山推开车门,目光扫过一排排看似规整、实则暗藏污垢的厂房,空气中仿佛都弥漫着贪婪与罪恶的气息。
他深吸一口气,胸腔里翻涌着难以遏制的怒意,声音低沉:“秦天,你有没有想过,世界上有多少原本幸福的家庭,被电信诈骗搅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又有多少洗钱工厂,像毒瘤一样依附在社会肌理上,给那些不法分子提供庇护,让他们逍遥法外?”
秦天闻言,倒吸一口凉气,指尖猛地收紧。这个问题,他不敢深想,光是华夏,每年被电信诈骗侵害的人数就呈直线攀升,被骗走的资金更是天文数字,更何况在澜国这样监管薄弱的边境地带,不知藏着多少这样的罪恶温床。
他看着陈青山眼中跳动的寒芒,心头忽然涌上一个大胆的猜测,试探着问道:“队长,你难道是想……毁掉这里?”
陈青山缓缓摇头,眼底的怒火稍稍平复,多了几分冷静的考量:“毁掉这里牵连太广,会伤及不少无辜的底层工人。我刚才用神念探查过,这片园区里藏着3个电信诈骗团伙,还有8家六合彩结算公司,咱们的目标不是摧毁厂房,而是掌握这些核心成员的身份信息。另外……”
说到这里,他嘴角忽然勾起一抹狡黠的坏笑,语气带上了几分戏谑,“最近咱们小队的资金有些短缺了,正好给这些蛀虫们‘减减负’。”
话音刚落,一道身影就快步从街角走来,正是提前奉命探查的李晓明。“队长。”李晓明走到近前,压低声音汇报道,语气带着几分笃定。
“他们都安全出境了?”陈青山连忙追问,眼神中闪过一丝关切,此前分头行动的队员们,此刻是他最牵挂的事。
李晓明重重点头:“都已经顺利抵达华夏边境,正在待命。”
确认队员们安全,陈青山悬着的心终于落地,这才将自己的计划和盘托出。
原来在返回贡山县的路上,这个大胆的念头就已经在他脑海中成型,所以才立刻让李晓明折返,提前摸清这些公司的底细和安保情况。
“砰!”
一声巨响骤然打破园区的宁静,一间厂房的办公大门被陈青山一脚踹飞,木屑四溅。
这间所谓的厂房,内部其实是一间宽敞的开放式办公室,三四十号人密密麻麻地坐在电脑前,每人面前都摆着一部电话,指尖在键盘上飞快敲击,嘴里还不停地说着天花乱坠的谎言,诱骗着电话那头素不相识的受害者。
突如其来的破门声如同惊雷,让整个办公室瞬间陷入死寂。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惊愕地转过头,看向门口逆光站立的三道身影。
陈青山身姿挺拔,眼神冷冽如冰;秦天双手按在腰间的枪上,警惕地扫视着全场;李晓明则紧随其后,目光快速锁定了办公室角落里的监控设备。
这时,最里面一间独立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一个留着寸头、满脸横肉的男人走了出来。
他看到陈青山几人,先是一愣,随即脸上浮现出嚣张跋扈的神情,扯着嗓子呵斥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来这里闹事!知道这是谁的地盘吗?这是白家罩着的地方,不想死的赶紧滚!”
陈青山斜睨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丝浓浓的讥讽。这人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语,却干着坑害同胞的勾当,着实令人不齿。
他懒得跟这种小角色废话,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工作人员,声音冷得像冰:“给你们十秒钟时间,立马滚蛋,否则后果自负。”
寸头男见陈青山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里,顿时火冒三丈,脸色涨得通红。
他下意识地伸手摸向腰间,那里藏着一把黑市上买来的手枪,在这片园区里,手里有枪才是硬道理。可他的动作刚做了一半,就听到“砰”的一声枪响!
秦天早已留意到他的异动,手腕微抬,枪口稳稳对准寸头男的大腿,子弹精准命中。
寸头男惨叫一声,直直倒在地上,鲜血瞬间浸透了裤腿。办公室里的工作人员见状,吓得脸色惨白如纸,浑身像筛糠一样颤抖,有人甚至直接瘫坐在地上,连逃跑的力气都没有了。
陈青山对眼前的乱象视若无睹,带着秦天和李晓明径直朝着最里面的独立办公室走去。
办公室内,一个年纪约莫二十七八岁的年轻人正瘫坐在老板椅上,面色苍白如纸,双手紧紧抓着扶手,指节都泛了白。
外面的动静,他通过办公桌上的监控屏幕看得一清二楚,尤其是那声枪响,几乎让他心脏骤停。
看到陈青山三人推门而入,年轻人艰难地咽了口唾沫,喉咙滚动着,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几、几位长官,我们……我们已经按时向白家缴纳了保护费,一分都没少。如果你们觉得价格不满意,咱们……咱们还可以商量,再加多少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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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显然是误会了陈青山几人的身份,把他们当成了白家派来加码的人。
此前也有过类似的情况,只是从未有人像今天这样直接动手伤人,这让他更加惶恐不安,只想破财消灾,保住自己的小命。
陈青山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模样,没有点破他的误会,只是眼神冰冷地问道:“你是华夏人?”
年轻人木讷地点了点头,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连忙报上自己的底细:“是、是华夏人!我叫卢国跑,是汉城人。”
此刻他早已没了往日的嚣张,只想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出来,只求眼前这几位“煞神”能放自己一马。
随着卢国跑语无伦次的叙述,一段不堪的过往缓缓展开:他原本是西南一所大专的毕业生,毕业后找不到像样的工作,整日游手好闲。
一次在酒吧喝酒时,认识了一个名叫李雪松的男人。李雪松向他描绘了在澜国的“美好生活”,赚钱容易、衣食无忧,每天都能纸醉金迷。卢国跑听得心驰神往,当即就动了心,和李雪松互留了联系方式。
之后的几个月里,两人频繁联系,最终,卢国跑铤而走险,通过非法途径偷渡到了澜国。
没想到,他在电信诈骗这方面竟颇有“天赋”,经过简单培训后,很快就摸清了其中的门道。
在他的带领下,他们小队仅仅用了半年时间,就骗取了上亿资金。卢国跑也因此在圈子里名声大噪,很快得到了幕后老板的赏识,被提拔为这个厂区的负责人,与李雪松一同管理这里的业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