澜国贡山县边境,晨雾还未完全散去,一个身着政府军制服的小队突然出现在村落入口。
黑死的军靴踩在泥泞的村道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惊得路边觅食的鸡群扑棱着翅膀四散逃窜。
村民们攥着手中的农具,躲在自家木屋的门后或篱笆旁,只敢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这支队伍,眼神里满是畏惧与警惕,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半步。
陈青山走在队伍最前方,看着村民们这副避之不及的模样,心里暗自摇了摇头。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阵货车的轰鸣声,一辆蓝色货车正朝着他们的方向驶来。
司机远远看到这支“政府军”小队,顿时紧张起来,连忙踩下刹车,将车停靠在路边,双手紧紧握着方向盘,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紧盯着他们,生怕有什么不测。
“夜鹰”秦天立刻快步跑到陈青山身边,压低声音问道:“队长,怎么了?要处理这辆车吗?”
陈青山目光落在那辆货车上,语气平淡地说道:“把那辆货车弄过来,我们需要交通工具进城。”
秦天点点头,转身快步朝着货车走去。众人站在原地,远远看着秦天和司机交流,不知道两人说了些什么。
很快,就见秦天一把将司机从驾驶室里拽了出来,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拳,接着又抓住司机的衣领,将他按在车身上,拳头如雨点般落在司机的背上。
司机疼得龇牙咧嘴,却不敢反抗,只能抱着头蜷缩在地上。打完之后,秦天从口袋里掏出一叠澜国货币,扔在司机面前,司机看着地上的钱,又看了看秦天凶狠的眼神,只好不情不愿地爬起来,捂着胸口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对于秦天这番看似粗暴的举动,陈青山并没有阻止。他清楚地知道,在澜国这个混乱的地方,政府军对待百姓向来都是用暴力压制。
如果他们刚才好言好语和司机商量,反而会引起对方的怀疑,暴露他们的身份。只有模仿这里军人的行事风格,才能更好地隐藏自己。
众人坐上货车,秦天负责驾驶,车辆沿着坑坑洼洼的公路朝着县城方向驶去。一路上,车窗外的景色不断变换,从荒凉的村落逐渐变成低矮破旧的房屋。
进城后,陈青山让秦天找了一个隐蔽的废弃仓库,将货车藏好,随后两人换上了当地百姓常穿的便装,灰色短袖和黑色长裤,这才大摇大摆地走上县城的街道。
街道上行人来来往往,大多是黄皮肤黑头发的亚洲人,偶尔能看到几个高鼻梁深眼眶的外国人。
秦天一边走,一边低声向陈青山介绍:“队长,贡山县这里鱼龙混杂,百分之十的人口是华夏人。这些华夏人里,有的是为了谋生偷渡过来的,有的是正经做边境贸易的生意人,还有一部分是被人贩子拐卖过来的,处境十分艰难。不过,这里也是有钱人的天堂,很多不法分子在这里开设工厂,赚取黑心钱,却没人敢管。”
两人并肩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一处规模不小的厂房园区。园区外没有任何标识,只有几个穿着黑色背心、手臂上纹着纹身的壮汉守在门口,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进出的人。
秦天凑到陈青山耳边,声音压得更低了:“队长,你可别小看这些厂房,里面做的都不是正经生意。要么是搞电信诈骗的,专门针对国外民众,尤其是咱们华夏人;要么是六合彩的后台洗钱窝点。更离谱的是,这些违法勾当在这里竟然都是‘合法’的,当地政府根本不管。”
陈青山听到这话,脸上露出一丝诧异,忍不住问道:“难道就没人管管这些吗?任由他们这么坑害国人?”
秦天无奈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怎么管啊?这些工厂每个月都会给当地的军阀缴纳巨额保护费,还会雇佣军阀的军队来保护工厂安全。这样一来,既减少了军阀的军费支出,又能让他们从中获利,他们自然不会管。而且,这些工厂主要赚的是外国人的钱,虽然也有不少华夏人上当,但澜国政府根本不在乎。就今年以来,我国被这里诈骗集团骗走钱财的人越来越多,被骗的金额也越来越大,很多家庭都因此家破人亡。”
陈青山默默点了点头,秦天说的这些情况,他之前也有所耳闻。还记得前段时间看到一则新闻,一位年过七旬的老太太,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退休金,被这里的电信诈骗集团骗了个精光。
老太太一时想不开,从自家楼上跳了下去,当场身亡。这件事当时在国内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也让更多人意识到了边境诈骗的危害性。
两人一边在园区周边观察,一边留意着来来往往的人群。突然,前方不远处的一幕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只见一个年轻男子,穿着一身名牌西装,手腕上戴着一块价值不菲的手表,脸上戴着一副黑色太阳镜,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搂着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慢悠悠地朝着一辆黑色奔驰轿车走去。女子娇笑着,时不时用手拍打男子的胸口,模样十分亲昵。
秦天立刻压低声音对陈青山说道:“队长,这个男人不简单,他应该是白家的人。在贡山县,只有白家的人才敢这么招摇过市,没人敢招惹他们。”
陈青山眼神一凝,轻声说道:“跟上他们,看看他们要去哪里。”
两人悄悄跟在奔驰车后面,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避免被对方发现。奔驰车一路行驶,最终驶入了一栋位于县城郊区的豪华庄园。
庄园四周砌着高达三米的围墙,围墙上安装着密密麻麻的监控摄像头,墙角处还设有岗亭,两名手持ak步枪的士兵正警惕地站在岗亭里,扫视着周围的情况。
陈青山和秦天对视一眼,趁着士兵转身的间隙,身形一跃,如同两只灵活的猎豹,轻松翻过围墙,落在了庄园内的草坪上。落地后,两人迅速蹲下身子,躲在一处灌木丛后面,观察着庄园内的情况。很快,陈青山就凭借着神念,锁定了那个年轻男子的位置。
此时,在庄园庭院中央的沙发上,年轻男子手里端着一个高脚红酒杯,杯中红色的红酒在他的晃动下,泛起一圈圈涟漪。
他眼神冰冷地望着前方,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与刚才搂着女子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在他两侧,站着数十名手持ak步枪的士兵,这些士兵穿着统一的军装,表情严肃,如同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不远处,十几个穿着普通衣服的人正跪在地上,一个个低着头,身体微微颤抖。
一个穿着军装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根木棍,嘴里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随后举起木棍,对着跪在地上的十几人狠狠打了下去。
木棍落在人的身上,发出沉闷的“砰砰”声,伴随着阵阵哀嚎声,整个别墅庭院顿时充满了凄惨的叫声。
躲在灌木丛后的陈青山皱了皱眉,他听不懂壮汉说的话,于是转头看向身边的秦天,问道:“秦天,他在说什么?”
秦天仔细听了一会儿,脸色凝重地说道:“队长,这些跪在地上的人应该都是华夏人。他们在这里赚了一些钱,结果被这个白家人盯上了,现在这个白家人逼着他们把所有的钱都交出来,如果不交,就要杀了他们。”
果然,正如秦天所说,壮汉打了一会儿后,从口袋里拿出一个pos机,递给身边的士兵。士兵拿着pos机,走到跪在地上的人面前,那些人只好纷纷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颤抖着递给士兵。
士兵拿着银行卡,在pos机上一一操作,扣除了卡里面的钱后,才将银行卡还给他们,让他们离开了庄园。
年轻男子看着手机上收到的转账短信,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都快眯成了一条缝。
他将杯中剩余的红酒一饮而尽,随手将酒杯扔在旁边的桌子上,搂着那个女子,说说笑笑地走进了别墅。
见状,陈青山和秦天悄悄起身,趁着士兵不注意,悄无声息地跟在他们后面,走进了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