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指着情报部门刚刚送来的紧急报告,那上面,瓦良葛号航母的照片无比清晰,刺眼至极。
“一个大型海上移动游乐园?”
“这就是你们当初告诉我的?”
怀特总统的咆哮声在办公室里回荡,吓得周围的幕僚和情报主管们噤若寒蝉。
几年前,当夏国那个叫秦轩的年轻人,打着购买半成品航母回国改造,他们不是没有怀疑过。
情报部门也专门做了评估。
结论是,夏国根本不具备独立续建航母的能力。
他们的造船工业,虽然规模不小,但技术水平还停留在建造民用货轮的阶段。
至于军舰,最大的也不过几千吨的驱逐舰。
航母?
那是工业王冠上的明珠。
涉及冶金,动力,电子,航空,材料学等等数十个顶尖领域的集大成者。
别说夏国,就连大欧罗巴联盟的那些老牌强国,现在都玩不转了。
所以,他们当时只是象征性地给了土鸡国一点压力。
让他们在海峡问题上卡一下那艘废船。
没想到,夏国人竟然真的就开着拖船。
硬生生把那个巨大的铁疙瘩,从黑海拖回了万里之外的家。
当时,白头鹰内部还把这件事当成一个笑话。
觉得夏国人是人傻钱多,花了两千万鹰币,买了一堆马上就要生锈的废铁。
可现在
这堆废铁,摇身一变,成了一艘真正意义上的航空母舰!
虽然还没有配备舰载机,虽然还没有形成战斗力。
但它已经稳稳地浮在水面上!
那平整宽阔的甲板,那高高耸立的舰岛,无一不在嘲笑着白头鹰帝国情报部门的无能!
“总统先生,我们我们被骗了。”
情报主管的额头上全是冷汗,声音都在打颤。
“那个秦轩,从一开始就在撒谎!”
“他用一个拙劣的借口,骗过了所有人!”
怀特总统气得笑了起来,笑声里充满了冰冷的杀意。
“拙劣的借口?”
“我看不是借口拙劣,是你们的脑子都进了水!”
“两千万鹰币!”
“他们只花了区区两千万鹰币,就买走了一艘准航母!”
“而我们,为了维持我们那十一艘航母战斗群,每年要花掉多少钱?几千亿!”
“现在,一个潜在的对手,用我们百分之一都不到的军费。”
“就拥有了打破西太平洋平衡的钥匙!”
“你们是帝国的罪人!”
怀特总统的怒火,让整个办公室的温度都降到了冰点。
他死死盯着照片上那艘巨舰。
他知道,麻烦大了。
一个拥有航母的夏国,和一个没有航母的夏国,是两个完全不同的概念。
这不仅仅是一艘军舰的问题。
它代表的是一种决心,一种能力,一种正在崛起的,不容忽视的强大国力!
“立刻!马上!”
怀特总统几乎是吼出来的。
“给我一份最详细的报告!我要知道夏国人是怎么做到的!”
“他们的技术是哪里来的!他们下一步准备干什么!”
与白头鹰官邸的暴怒不同。
在遥远的苏熊帝国,克林姆林宫内,却是一片死寂。
戈尔总统独自一人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伏特加,眼神复杂地看着窗外。
桌面上,同样摆着一份关于夏国航母下水的报告。
只是,他没有愤怒,也没有咆哮。
有的,只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苦涩。
瓦良葛号
这个名字,对于他,对于整个苏熊帝国来说,都太过沉重。
曾几何时,他们也曾有过一个庞大的航母计划。
“红色海军”的旗帜,也曾飘扬在世界各大洋。
最多的时候,他们同时拥有九艘航空母舰!
虽然大部分都是只能起降垂直战机的“载机巡洋舰”,但那也是航母啊!
可现在呢?
戈尔总统闭上眼睛,那些曾经的钢铁巨兽,一艘艘地在他脑海中闪过。
基辅号,卖给了夏国,成了天津港里的主题公园。
明斯克号,也卖给了夏国,成了深圳港里的军事乐园。
新罗西斯克号,更惨,直接卖给了棒子国,被对方当成废铁,拆了个干干净净。
而这艘瓦良葛号
本该是他们红色海军的骄傲,是库兹涅佐夫号的姊妹舰。
结果,帝国轰然倒塌,它被遗弃在了乌二毛家的黑海造船厂。
那个曾经能建造十万吨级巨舰,被誉为“航母摇篮”的伟大船厂。
如今早已杂草丛生,成了一片废墟。
乌二毛国,为了区区两千万鹰币,就把这个国之重器,当成垃圾一样卖掉了。
戈尔总统拿起酒杯,将杯中的烈酒一饮而尽。
辛辣的液体划过喉咙,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翻腾的酸楚。
两千万鹰币啊
他们苏熊,为了挣点外汇,把送给白象国的那艘航母。
光是改造维修费,就敲了人家几十亿鹰币。
吃相难看,手段拙劣。
跟夏国人这种“用白菜价买回国宝”的神操作比起来,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一个在变卖家底,苟延残喘。
一个在卧薪尝胆,悄然崛起。
“总统先生。”
一个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是戈尔总统最信任的顾问。
“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戈尔总统没有回头,只是自嘲地笑了一下。
“做什么?”
他缓缓转过身,枯瘦的脸上满是疲惫。
“去祝贺他们吗?”
“还是去谴责乌二毛那个蠢货?”
“又或者,像白头鹰一样,气急败坏地跳脚?”
顾问沉默了。
他知道,总统说的是事实。
如今的苏熊,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能跟白头鹰分庭抗礼的超级大国了。
工业体系崩溃,技术人才流失。
除了靠着苏联时期留下的庞大核武库撑场面。
他们现在就是一个靠卖石油和天然气度日的资源国。
别说再建一艘航母了。
他们现在连唯一剩下的那艘“库兹涅佐夫号”,都快要维护不起了。
每次出海,都得带着一艘拖船,生怕半路抛锚。
烟囱里冒出的滚滚黑烟,更是成了全世界的笑柄。
“此消彼长啊”
戈尔总统喃喃自语。
“想当年,他们派人来我们这里学习,我们是老师,他们是学生。”
“可现在呢?”
“学生已经快要毕业了,老师却连课本都快要当掉了。”
他的目光,重新落回到那张照片上。
照片里的瓦良葛号,沐浴在阳光下,舰体上涂刷着崭新的夏国海军涂装。
那面鲜艳的红旗,在港口的风中猎猎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