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行了,都是一个村的。”
汪忠书有些不耐烦训斥了秦淑琴,随后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朝村口那边望去。
村口那这会出现了几个人,大包小包地拎着。
“那是不是我哥他们啊?”
汪忠书说。
秦淑琴看过去,笑了一下。
“怎么可能,你哥他们怎么可能走路来呢?肯定是开车啊。”
几个乡亲也是笑着说起来。
“这国外回来的大老板,再怎么着也是大奔代步啊。”
“不是,不是,可能是谁家走亲戚来拜年的。”
“看那几个大包小包地拎着,一看就是穷亲戚。”
汪忠书把鼻梁上的眼镜摘下来,揉了揉眼睛。
“我过去看看。”
汪忠书说着,两步并作一步,迎了上去。
等走近了,这才确定就是他哥汪忠武,还有他嫂子吴秀,跟两个侄子,两个侄子留着一头长发,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
“是我哥。”
汪忠书回头叫了一声。
秦淑琴都愣住了。
这国外回来的大老板就这样?
那些自发组织过来的乡亲,也是面面相觑,一时有点尴尬。
还好汪大嘴笑着,道:“我跟你们说,这越有钱的大老板越低调。”
汪大嘴这么一说,立马就有人附和:“对,人家这是低调。”
这人说完,然后立马指挥着锣鼓队,开始敲锣打鼓,还放了鞭炮。
“哎哟,热烈欢迎汪忠武大老板回汪家村来。”
汪大嘴笑着,上前迎接汪忠武。
汪忠武很多年没回家,对汪大嘴没什么印象。
“哥,他是大嘴,小的时候还偷我们家西瓜呢。”
汪忠书提醒了一句。
汪忠武这才想起来。
“哦,大嘴啊,哎哟———这么多年不见,你都变了。”
“能不变嘛,都老了。”汪大嘴笑着说。
汪忠武说着,又看了看其他乡亲们,那敲锣打鼓的,又是放鞭炮的。
“你们这是?”
汪忠武有些受宠若惊。
汪忠书一笑。
“他们是自发组织过来,欢迎你回家的。”
闻言。
汪忠武一听,开心地笑了笑,回头叫两个儿子。
“你们给这些叔叔阿姨的,发点糖吃吃。”
这些乡亲一时有点懵。
接过两个儿子递到手里的糖,他们原本寻思着这会是国外的糖,结果一看是国内,而且很有可能还是淇水镇上临时买的。
“那个——乡亲们,不好意思啊,我们先进屋了。”
发完糖,汪忠武笑着,跟汪忠书先走进家里去。
秦淑琴跟汪龙,还有刘曦站在门口没进去。
汪大嘴小声问着秦淑琴:“你家这个什么情况啊?不是说是大老板吗?这哪有个大老板的样子咯。”
“去去去。”
秦淑琴皱着眉头。
“你问我,我问谁去。”
“妈,大伯这是什么情况啊?”汪龙这时也问起来,刘曦一声不吭,明显有些失望透顶了,就在昨天她还恶补了一下外语呢,准备在大伯面前秀一下的。
“我不知道。”
秦淑琴回了一句,转身进屋。
汪龙跟刘曦也跟着进去了。
汪忠武这会坐下来,跟汪忠书说:“忠书啊——我这一次回来就不打算再出去了。”
“啊?”
汪忠书愣了一下。
而后笑了笑道:“是嘛,哥,那挺好的。”
汪忠书说完,又问起来的:“哥,那你是想在淇水镇上买房子还是去市里买房子啊?要我说的话,你就去市里,那里方便一些,这淇水镇的房子配套设施都不还不健全。”
“买房子?”
汪忠武笑了笑,喝了一口汪忠书倒的茶水。
“我们不买房子,我们就在汪家村盖房子。”
“盖房子?”汪忠书有些懵逼。
“对啊,我刚才看了一下,咱以前的老屋宅基地还在,我就在那里盖一间房子住下来。”
“不是,哥,你盖房子?”汪忠书有些语无伦次,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秦淑琴算是看透了,这汪忠武根本就不是什么国外回来的大老板,这会秦淑琴也是一点面子也不给了。
“哥,这个房子你恐怕盖不了,这地基我们打算用来盖房子的,我们都已经规划好了的。”
汪忠武愣了一下,一时无言以对,他没想到刚才还挺热情的秦淑琴,此刻象是变了一个人似的,很是冷漠无情。
旁边妻子吴秀这会开口道:“正常情况下来说,这老屋的地基是你们兄弟两个共同所有的,你们一家都占去了,这不合理也不合法。”
秦淑琴一听,感觉吴秀口气有些不对劲,当即反应过来,就吴秀这话的意思,他们这是有所准备的。
于是她也干脆不收着说了。
“大嫂,你这话说的——我不懂你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你们这么多年没回来,这个地也是我们一直在打理在管的,凭什么你一回来就要盖房子。”
“行了!”
汪忠书呵斥了一声,有些疑惑地问汪忠武道:“哥,什么情况啊?你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回村里来跟我们争这个地。”
“我——”
汪忠武一时无言以对,看汪忠书那疑惑的眼神,他也是叹了一口气,如实道:“忠书,我公司破产了,在国外生活不下去了,要不然也不会想着回来盖房子。”
汪忠武说完,看了看秦淑琴。
“淑琴,我知道这个地一直都是你在打理的在管的,但我们确实没办法了。”
汪忠武用哀求的眼神看着秦淑琴。
秦淑琴一时也愣住了。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是冷哼了一声,转头进了房间。
“忠书?”
汪忠武叫着。
汪忠书点点头。
“哥,没事,这个房子你尽管盖。”
“行行行。”
汪忠武连连说,感动得热泪盈眶的。
“吴秀啊,你看看,我们以前那些朋友啊,我们好的时候一个个称兄道弟的,我们落魄了,谁都躲着我们,这到头来还得是我这个亲弟弟。”
吴秀冷哼一声,没去看汪忠武,她是在气那个秦淑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