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长时间啊。”司机有些不耐烦。
“不好意思啊。”姜芸情绪低落地应了一声。
司机看姜芸脸色不对,小心翼翼地关心了一句。
“你没事吧?”
“没有。”
姜芸干笑了一声。
“谢谢啊。”
“不客气。”司机回头激活车子,问姜芸:“还是回汽车站是吧?”
姜芸点点头,没去看司机,司机一听直接开车驶向淇水镇汽车站的方向。
姜芸这会看着窗外,想起刚才回家的场景,不由得心寒。
想当初,她帮那个家帮了多少,现在她落魄了,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她。
现在这个社会就是一个金钱社会,人太现实了,包括自己的家人。
姜芸叹了一口气。
她拿出手机来,姜长生哪里借不到钱,只能跟其他人借了。
不然的话,这个年真的没法过了。
她倒是无所谓,吃穿差点都可以,可孩子不行啊。
“喂——我姜芸啊,你手头上有闲钱吗?我借点,一千块钱也可以,我保证过完年,发了工资还给你。”
“不好意思啊,我家也困难。”
“喂——小丽,我呀,最近还好吗?”
“我挺好的,怎么了?有事吗?”
“有——有点事,我想跟你借点钱。”
“什么?我这边信号不好,我先挂了哈。”
姜芸一脸无奈,放下手机,深感到无助。
她打电话的这两个都是她最好的朋友,以前她有钱那会,可没少接济她们两个,可现在她落魄了,这两人立马就对她避之而不无不及。
太现实了!
早知道这样,之前就———
姜芸心里那叫一个后悔。
这时,她想到了林涛:林涛住天水公寓小区,肯定有钱的,去跟林涛借点钱渡过年关,也不知道能不能行?
…
与此同时。
这会,林涛正斜靠在沙发上,一边嗑着瓜子一边看电视。
电视上正放着今年春晚的小品,讲的是一个人中了大奖,然后回家,被亲戚朋友借钱,最后闹得鸡飞狗跳的。
“现在这节目真是瞎扯。”
赵细秋看着,笑了笑说,她顺手拿起遥控器来,换了个台。
“你有空多看看那些有意义的东西,比如这个相亲节目。”
赵细秋一说出来,自己都乐了。
林涛满脸无语,起身准备上楼。
“一会就吃饭了。”赵细秋说。
“我一会就下来。”
林涛回道。
赵细秋一听,把台又换了回去。
“行行,你看吧。”
“我看你看了,能中大奖不成。”
赵细秋说着。
林涛愣了一下。
笑笑,故意说:“那可一定,没准我运气好,中了大奖呢。”
赵细秋撇嘴一笑,没说什么。
林健民这会从卫生间里出来,刚才林涛的话,他都听到了。
“小涛,不要每天不切实际的胡思乱想,要脚踏实地一点。”
林健民教育着,想起来明天林秋华要来家拜年。
“对了,小涛—明天你表哥来了,你好好跟表哥虚心请教请教,等过完年去他那个新厂去。”
林涛皱了一下眉头。
正想说———不去了。
结果,门外有人摁门铃。
“谁啊?这么晚了。”
林健民嘀咕着,起身去开门。
林涛也跟了过去,一开门,就看到了汪春。
“春婶?”
林涛有些好奇。
林健民愣了一下。
汪春急忙说:“健民啊,你赶紧过去看看,这林长发跟老油头打起来了。”
赵细秋这会从厨房里跑出来,皱了皱眉头:“他们两个打起来,让他去干什么。”
“细秋姐,没办法,林家村里就健民哥有一点威望,说话还能有点作用。”
汪春说。
赵细秋一听。
冷笑了一声。
“威望?什么威望?要说威望的话,那林家村的人,谁能比得了林刚他爸,当初他生病住院了,那可是全村出动去医院看人家,那才叫威望呢。”
赵细秋冷嘲热讽。
可林家村的人都知道,当初林长发出事后,不少村民去找林刚,想让林刚出面去联系林长发,林刚连个屁都没放呢。
而且因为林家村拆迁项目的事,林长发去求过林刚,但吃了闭门羹。
“哎呀,细秋姐。”
汪春也是无奈地笑了笑。
“都这个时候,你就别说这个话了,大家都是一个村的,健民哥肯定也不愿意看到这林家村闹出人命吧。”
“闹出人命?他们俩闹这么大?”赵细秋有些意外,也没再说什么。
林健民赶紧换上厚外套,跟着汪春出去、。
林涛闲得无聊,也跟着一起。
“这今天林长发不是发钱发得好好的,怎么就闹起来了呢。”
一出门,林健民就问汪春。
汪春摇摇头。
“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听我们家说的,说林家村村委会那,林长发跟老油头打架,闹得还挺凶的。”
“这个老油头也是的,之前跟林长发不是挺好的。”
“两个人好得都要穿一条裤子。”
汪春有些纳闷。
林涛听了,却是一笑。
“春婶,这之前关系好,那是因为老油头能从林长发那里得到好处,后来林长发不是出了事嘛。”
“这难道一点人情都没有吗?大家乡里乡亲这么多年了。”汪春很是不理解。
“现在这个社会,人就是这样的。”
林涛跟汪春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到了林家村村委会。
今天发钱的桌子,被砸得稀巴烂,全都碎成了渣子,散落在地上,林长发捂着鼻子一脸血,指着老油头。
“这个事,我跟你没完!”
“我怕你啊!”
老油头一脸不服。
林健民皱着眉头,走过去,问:“你们怎么回事?”
“健民,你说这个人,我好心好意回来给你们发钱,他还反过来跟我动手,一点道理都不讲。”林长发控诉着。
老油头冷冷一笑。
“你给我们发钱?那是你的钱吗?那是我们的钱,你别搞反了,是你欠我们的钱的,吗的———你说得好象是你在施舍我们一样。”
“行,行,就算我脑子进水了,好端端的,跑回来给你们钱了。”
林长发干笑了一声,摇摇头,朝老油头的方向啐了一口,然后转身回到村委会去。
“这个人,真特么不是人,卷了村里人的钱,还反过来说回来给我们发钱的。”
老油头不依不饶、。
林涛听了,敢情是老油头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了,看这两人打成这样,他忍不住都要乐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