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健民一下无言以对,自顾地去看电视了。
赵细秋起身,看了看外边,说:“这小涛出去有一个小时了吧,怎么还没回来啊,不会出什么事吧,这强子还让拿身份证去?”
赵细秋胡思乱想着。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摁门铃。
“可算回了。”
赵细秋以为是林涛,三步并作两步,过去开门。
一开门,却是林向北。
“向北?”
林向北笑着,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的大礼包,都是过年用的。
“健民呢?在家吗?”
赵细秋回头叫着:“健民,向北来了。”
林健民听了,愣了一下,起身出去:“哟—向北,你怎么来了。”
“小光这不是—”林向北说着,先把大礼包拿进屋去放着———“小光说要感谢一下你们那天肯定收留我们。”
“小光呢?”
林健民探头朝外边看了看,没看到林光的身影。
林向北笑了笑,说:“哦———他没来,他公司里挺忙的。”
“那么大个公司,确实要忙的事很多。”林健民附和着林向北,叫林向北:“来,向北,坐会。”
林向北把东西放好,没坐。
“那个——健民,我就不坐了,我还要赶车去苏江呢。”
“这马上过年了,你还要去苏江啊。”赵细秋说。
“哦,我跟小光一起过,小光在苏江安家了。”林向北说。
赵细秋一听。
愣了一下。
“小光结婚了?”
“哦———没有,他就是在苏江买了个房子。”林向北回道。
林健民这会插话说:“小光要想娶媳妇,那不是分分钟的事嘛。”
林向北没接话,只是笑了笑,然后道:“那个我就走了。”
“这留你吃个饭,你看你也这么着急。”赵细秋客气了一句。
“没办法。”
林向北尴尬地回应了一句,然后匆匆转身离开。
林健民送到了门口,才回来,一回来,赵细秋明嘲暗讽道:“这向北以前到咱家,不管怎么样,都会坐坐的,这一次,你发现没有———跟咱们很生疏的样子。”
“那不是生疏,那是想跟咱们撇清关系呢,现在小光有出息了,是大老板,他肯定是怕咱们找他借钱。”林健民一语中的。
赵细秋干笑了出来。
“你还不傻啊。”
“我活这么大岁数,我还能看不明白,上次从小光那回来,他让那个司机送我们回来,我就知道了,小光说的那些什么要报答我们的话,那都是场面话。”林健民说。
赵细秋笑了笑。
没接这个话,她想起林涛来了,说:“小涛,这怎么还不回来,急死个人了。”
“急什么呀,这大白天的,小涛可能去燕子那里了,人家年轻人玩得到一起的,回家跟我们两个老的,大眼瞪小眼啊。”林健民好声没好气说。
赵细秋点点头。
原本想着给林涛打个电话的,一听又把手机放了口袋里。
“也是。”
赵细秋这时,想起李初然来。
“你说这初然多好的孩子啊,这小涛怎么想的,人家是愿意的———他就是不同意。”
林健民迟疑了一下。
说:“哪天你去给小涛算个命,我听人以前的老人讲,小涛这是走了什么糊涂运,就是有小鬼迷住了小涛,通俗来说,就是鬼迷心窍,要真是这样的话,必须请高人破解,赶走那个小鬼才行。”
“哪有那么邪乎。”
赵细秋白了一眼林健民。
“这叫封建迷信。”
林健民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小涛要是能找到媳妇,我何必去信这个呢,这不也是没办法的事。”
赵细秋笑着,过去看林向北拿过来的大礼包。
“哎哟——这都挺贵的哈。”
“小光挣大钱了,这点东西算什么。”林健民瞟了一眼那些大礼包,看赵细秋要拿房间去,赶紧说:“别拿进去了,明天大年初一…”林健民想了一下,而后道:“初二吧,初二把这些东西给林向北送回去。”
“他拿这些东西,想跟咱们撇清关系。”
“我们家是穷,但也不缺这些东西。”
“他这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我现在看见这些东西就来气。”
林健民嫌弃地看了这些大礼包,跟赵细秋说:“你把这些东西单独放起来,我看着膈应。”
“行。”
赵细秋好声没好气应了一声,把这些大礼包拿去墙角放起来。
…
这会,林向北从天水公寓出来,直接上了一辆小车。
车上林光探头看了一眼林向北的后边,确定没人跟上来,这才放心。
“爸,东西都给他们了吧?”
“给了。”林向北点头。
“那他们说什么了?”林光问。
“没说什么———就说留我吃个饭。”
“没别的了?”林光继续问。
林向北摇了摇头。
林光狐疑地看了一眼天水公寓,嘀咕道:“这健民叔不会没明白我们的意思吧,早知道这样,爸,你还不如直接跟他们明说了。”
“这怎么明说,人家也没开口跟我们借钱,我怎么明说。”林向北满脸无奈,而后看林光有些担忧,继续说:“小光,你放心好了,你健民叔让我坐会,我都没坐,他应该什么都懂的,不会跟我们开口借钱的。”
“那就好。”
林光笑了笑。
“你要说别人借钱,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拒绝,我一点愧疚感都没有,但健民叔,我还真有点愧疚,当然他不开口最好咯。”
“放心好了,不会开口的。”林向北笑着,看林光开车往林家村的方向走。
“小光———你这是去哪里啊?不是回苏江吗?”
“回苏江?”
林光愣了一下。
笑道:“回什么苏江,我好不容易发财了,当然得衣锦还乡啊—今年过年就在淇水镇过年了,爸———我们先回趟林家村去,给我爷我奶烧点钱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