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涛也顺着林云的意思,假装没认出林云来,然后自顾地欣赏着外边的风景。
车走出好一会,林云这才从上铺下来。
“小涛哥,你回去不要说我是坐大巴回来的,行不行?”
林涛一笑。
故意说:“没认错人啊。”
林云摸了摸后脑勺,有些不意思。
“小涛哥,你就别笑话我了。”
“知道了,年轻人嘛,都要点面子的。”林涛笑着,看了看林云,一身的名牌,一看就是山寨版的,不过回去装个逼还是没问题的。
“我听村里人说你不是挣了大钱嘛,怎么———”
林涛后边的话没说出来。
林云脸都红了。
“没有,哪挣什么大钱,我那都是吹牛的,其实我在外边打临时工呢,惨的很。”
“我也是打螺丝啊,不过你比我强,你还有个媳妇。”林涛故意说。
林云一听。
冷笑了一声。
“媳妇早跑了,当初她以为我真的是挣了大钱,才跟我结婚的,结果后来知道我是吹牛的,就跟我离婚了。”
“啊?”
林涛有些惊讶。
“什么时候的事啊?没听人说过啊。”
林家村别的事不说,就哪家闹矛盾了,闹离婚了这个事传得可快了。
可林涛没听人提起过。
“就上个月的事,我妈还不知道呢。”林云说完,立马又补充道:“小涛哥,你可千万别跟人说出去了,让我妈知道,我就完了。”
“知道了,你放心吧 ,我不会说。”林涛承诺道。
林云这才松了一口气。
而后,才跟林涛轻松地聊了起来。
“对了,小涛哥,你去苏江市干什么?是找工作吗?”
没等林涛开口,林云直接默认了林涛是去苏江找工作,接着说:“我听我妈说你一直在齐安市的厂里打螺丝,这去苏江,是正确的,苏江的厂子福利比齐安市好,底薪也要高一些,真的。”
“是吗?”
林涛干笑了一声,也没解释,顺着林云的话说。
林云一听,兴致勃勃道:“必须的,我在苏江这么多年,还能不清楚。”说完看林涛没吭声,他立马又说:“小涛哥,咱们一个村的,等过完了年,我带你,我在苏江比你熟。”
林涛点点头,没再说话。
他突然发现林云的思维跟他不一样,林云总是在讲哪里打工赚钱,可是如今的他,脑子里早就没有了打工这个词语。
这恐怕是人们常说的阶级。
这是一种巨大的鸿沟。
“小涛哥,给。”
林云说渴了,递给林涛一瓶水。
“喝口水———我跟你说,在苏江那一片没人不认识我的,明年你跟我过去,我保证你一年能挣个十万,这还是保底的,只要你肯吃苦的话,运气再好那么一点,一年二十万都说不定。”
林云说二十万的时候,旁边另外几个也是回家过年的打工人,都把目光投向了林云。
林云很享受这种目光,说得更起劲了,头头是道的。
对他们来说。
一年二十万很多,是打工人的天花板。
可对林涛来说,这也就是他一个月的利息钱而已。
所以他一点也不感兴趣,甚至看他们讨论得那么起劲,感到有些可笑。
“到了。”
这时,突然有一个人说。
林涛拉开窗帘,往外边一看,车已经停在了淇水镇车站。
“小涛哥。”
下了车,林云再三叮嘱道:“你千万别说我坐大巴回来的事,还有我———”
没等林云开口,林涛笑笑说:“放心吧,我什么都不说。”
“行。”
林云笑了一下,冲林涛抱了抱拳,而后承诺道:“小涛哥,说好了啊,过完年我带你去苏江混,保证你能挣到大钱。”
“行。”
林涛干笑一声。
林云所谓的大钱,只不过是林涛这会银行卡里一个月的利息。
目送林云离开。
林涛这才叫了一辆的士,直接回到了天水公寓小区。
一进门,赵细秋就在门口候着,回头叫刘艳华。
“小涛回来了。”
林涛先没喊刘艳华,而是看了一圈没看到林健民的人影。
“我爸呢?”
这会刘艳华跟王婷过来了。
“舅妈。”林涛叫了一声,弯腰换好拖鞋,看到王婷在打量着他,一点也不避讳的意思。
把林涛都看得浑身发毛。
赵细秋这会说:“你爸跟强子两人去林家村了。”
林涛笑了一下。
“又是逮林长发要那个打死田地的钱啊?”
“对。”赵细秋点头。
这会刘艳华跟林涛介绍道:
“小涛,这个是王婷,在外边开服装店的,刚回来———你们俩聊聊。”
刘艳华说着,跟赵细秋去厨房,给两人腾出空间来。
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
“小涛———大方一点,别那么老实,男生要主动一点。”
林涛干笑了一声,点头。
王婷也是一笑,主动伸出手来,跟林涛握手。
“你好,我叫王婷。”
“林涛。”
林涛简单地应了一声,叫王婷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有什么要求你说。”林涛没跟王婷弯弯绕绕的,说实话,王婷长得确实挺漂亮,穿得很———用现在流行的话来说,很时尚。
跟汪琳琳差不多,不过对比汪琳琳,王婷多了一丝风尘味。
“我———”
王婷愣了一下,而后笑着说:“你舅妈说你不爱说话,内向,我看你挺好的啊。”
林涛笑而不语,一亿三千万的存款,让他的气场不自觉打开了,没有丝毫以前见到女孩子就怯场就脸红的现象。
“我要求很简单。”
王婷也是个直肠子。
“我现在外边欠了四十万的外债,你帮我还了,我就嫁给你。”
林涛一愣。
王婷赶紧补充道:“四十万不贵的———就当是彩礼了,我不要你的彩礼就是啦。”
“再说了,我比小十岁,比你年轻。”
“这点钱应该值的吧。”
王婷这一番话。
让林涛有些难以消化。
他没想到现在这些小女孩的三观怎么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