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
这时,出租车停在了天水公寓门口。
林强付了钱,赵雪带两孩子下车,先回到家,到了家门口,却站住了没进去。
“怎么了?”
林强跟过来,问。
赵雪示意了一下,林强也听到了家里有女孩子的哭声。
“什么情况?”
林强皱着眉头,首接开门进去,看到了林燕,林涛,还有赵细秋,刚才的哭声就是林燕的,林涛跟赵细秋在旁边劝着。
“妈,哥,燕子姐———”
林强走进去,有点懵,不知道什么情况。
林燕看林强跟赵雪回来了,抹了抹眼泪。
“怎么了?”林强问。
“你老林叔不行了。”赵细秋起身,把林强拉到一边去说。
林强很震惊。
虽说自从老林头生病后,这是迟早的事。
但真正意识到这么一个熟悉的人,要离开人世,还是有点无法接受。
“啊?怎么回事?前两天不是还说放疗,效果不错。”
“这个病情,谁说得准。”
赵细秋感叹着。
林强看了一眼林燕:“那老林叔呢?还在医院吗?”
“在呢,现在就是一口气吊着,医院让出院,你燕子姐不肯,这不你哥在劝着她。”赵细秋说。
“难怪这两天没见燕子回来住呢。”
林强说。
赵细秋看赵雪跟孩子都回来了,过去抱孩子。
跟着赵雪一起去房间。
“小雪,你跟强子没因为你哥借钱的事吵架吧?”
赵细秋问。
赵雪一笑:“没吵,要是吵了,我也不能回来。”
“也是,你一吵架就住娘家。”
赵细秋心里嘀咕一声,知道两人没闹,心里也放心下来。
“妈———”
赵雪这时叫了一声,看了看外边的林燕,小声问道:“这怎么回事?”
“燕子他爸不行了,现在医院让她拉回来。”赵细秋说。
“啊?”
赵雪愣了一下。
而后不自觉感叹起来:“这人有什么都不能有病啊。”
想起她哥赵山赌博的事,赵雪突然释然了很多。
起码她哥没生病,只是亏了点钱。
“可不是,这人活着有没有钱其实也不是那么重要,只要健健康康就行。”赵细秋说。
赵雪没接话。
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道:“妈———你刚才说医院让燕姐接她爸回来,她不会要把她爸接到我们家里来吧。”
这个事。
赵细秋还真没想过。
林家村己经拆了,这会都己经成了建筑工地。
除了这里,林燕能把她爸拉去哪里?
只不过这个将死之人,拉去别人家里很忌讳的。
“不会吧。”
赵细秋说。
赵雪道:“什么不会,这林家村都拆了,她家都没了,总不能拉到那个建筑工地上去吧,人家也不让的,现在她住这里,我怕哥一时心软,就让她拉咱家来了,妈———我可丑话说在前头,她要是把老林叔拉到这个家里来,我这辈子再也不会进这个家门口的。”
“不可能的,燕子这个丫头也不是不懂事的人,你哥心软,我会跟你哥说的,把一个将死之人拉到家里来,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虽说我们家跟老林头一家很好,但规矩就是规矩,不能违背,小雪,你放心好了,你说的这个事不会发生的。”
赵细秋给赵雪保证。
赵雪听了,这才松了一口气,要不然她这里住得也提心吊胆的。
说实话,也就是林涛坚持要林燕住这里的,林涛把那个拆迁款全给她跟林强了,她对林涛还是有点好感的。
要不然的话,她说什么也不会让林燕住进来的,她嫌晦气。
“妈———”
正想着,赵雪就看到林涛走了过来,便提醒了一声赵细秋。
“哥!”
赵雪难得地喊了一声。
林涛点头回应,看向赵细秋:“妈,我有点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赵雪很知趣地回去自己的房间,不过临走前还示意了一下赵细秋。
“妈,你刚才说的话可要算数哦。”
“知道。”
赵细秋点头,看着赵雪进房间。
林涛笑着好奇问:“你跟她说了什么话啊?”
“这是我们女人之间的秘密,你别问。”
赵细秋敷衍了一句。
林涛便没好意思追问了。
“说吧,什么事?”
赵细秋看客厅里的林燕,还在低头轻声哭泣着。
“林燕的事,医院不是要她把她爸拉回来吗?现在这林家村也拆了———”
林涛还没说完。
赵细秋当即道:“你不会是想把她爸拉我们家来吧。”
林涛看赵细秋料到了,笑着点头。
“对。”
“不行。”
“怎么不行啊?”
林涛问。
赵细秋一时无言以对,这还用问,一个将死之人拉到自己家里放着,这事谁能做得出来。
“小涛,我不知道你是真傻还是假傻,这个事,别说我了,你爸也不会同意的。”赵细秋很坚决。
“妈———你不老常说这老林叔对我们家很好,以后就当老林叔是一家人什么的。”
“这不一样。”
赵细秋一下也不知道该怎么跟林涛解释。
“这个,你老林叔是将死之人,拉到我们家来,是会把病疼灾难带给我们家的。”
“你这是迷信!”
“我———”
赵细秋欲言又止,差点骂了出来。
她觉得这个儿子实在太不懂事,傻乎乎的。
可能这确实是迷信,但千百年来,这就是墨守成规的规矩。
你可以不信,但不能不当回事,更不能去冒这种风险。
“妈———”林涛还想说服赵细秋。
被赵细秋一下给打断了。
过了好一会,赵细秋才开口问:“这个事林燕跟你开口的?”
“没有,林燕没开口,是我自己想的。”林涛道。
赵细秋听了,说:“我就说嘛,燕子也不是那种不懂的孩子,行了,这个事没得商量。”
林涛没再说话。
赵细秋解释道:“小涛,不是妈狠心,妈也喜欢燕子,跟你老林叔这么多年相处得不错,大家互相帮助的这些年,这关系比我跟三婶,小婶那些都要好,但一码归一码,主要这个是有忌讳的。”
林涛一看根本就没说服赵细秋。
“行了,妈,不行就不行吧。”
其实。
林涛也能理解赵细秋刻在骨子里的那种农村思想。
他主要是上过学,在外边又打拼了这么多,才没让这些思想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