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涛哥————你怎么来了。
林燕很惊喜,冲林涛笑着,看林涛站着,赶紧去给林涛搬了一张凳子过来。
“小涛哥,你坐!”
“你爸怎么样了?”
林涛坐下来,看床上的老林头在睡觉。
“刚睡着,这两天晚上他老说很疼,疼得都睡不着觉。”林燕说。
“问医生了吗?”林涛问。
“问了,医生说这很正常,癌症就是这样的。”
林燕说着低下了头。
这会,一个护士过来:“换药了啊。”
林涛腾开位置,站起来,看护士把一瓶红色的药水换上去。
“护士,我爸这个手术什么时候能做啊?”林燕问。
“啊?手术还没做了?”
林涛很意外。
当时他记得他跟郭言交代过,尽量快点做手术,而且还是用国外那种什么先进的治疗方案,费用都他来承担。
“这个我也不知道,你要问主治医生。”护士说。
林燕点点头,满脸无助。
林涛道:“我去问吧。”
说着。
林涛去找郭言了。
郭言是急诊科的全科医生,平时都是上夜班的,今天正好在医院值白班。
“郭言———”
林涛打了一声招呼。
郭言正在翘着二郎腿小憩,被林涛给吓了一跳。
“哟———你啊,吓我一跳。”
“郭言,我那邻居的手术怎么还没做啊?”林涛问。
“你邻居?”
郭言愣了一下。
才想起来。
“哦,你那个林燕是吧。”
“对。”林涛点头。
“是这样的,我听他主治医生说了,他现在还不具备手术条件,先在做放疗,等那个肿瘤稍微小一点,才能做那个决定方案。”郭言回道。
“这样啊。”
林涛叹了一口气。
“行———那我先走了。”
“哎哎哎,等一下,林涛,你知道熊锐出事了吗?”郭言说。
林涛一听,心里咯噔一下。
“他出什么事了?”
“听说好像是欠人钱,被人要债要到家里去了,他爸气得喝药自杀进了医院,好在抢救及时保下一条命。”
“你说这个熊锐也是的,前段时间咱们同学聚会,他开个大奔,我还真以为他发达了呢,结果这车是租的,他就是爱面子,哎———你说这熊锐也太爱慕虚荣了,跟我们老同学装逼呢,至于么,还跟徐总比…”
郭言后边的话,林涛没怎么听,郭言还没说完,林涛便打断郭言的话,问:“他爸现在在哪个医院?”
“就这个医院,在b区住院部二楼41床。
郭言说。
“我过去一趟。”
林涛转身离开去住院部。
郭言还想开口说什么,却发现林涛己经没了人影。
来到住院部。
林涛按照郭言说的,找到了熊锐父亲的病房。
林涛以前在上高中那会,去过熊锐家里,见过他父母,也认识,知道他爸叫熊大林,他母亲叫张桂英。
一进病房,就认出来了,熊大林躺在床上,浑身插满了管子,旁边是张桂英,摸着眼泪在给熊大林擦身子。
“阿姨!”
林涛轻轻喊了一声。
张桂英愣了愣,看着林涛,没想起来,算起来林涛上一次去熊锐家己经十多年了。
“你是?”
“我是熊锐同学,我去过你们家,你不记得我了?”林涛笑着。
张桂英这才想起来:“哦哦哦———对,你是小涛是吧,锐锐只带过你一个同学来家里,我记得我记得。”
“阿姨,熊锐呢?”林涛问。
张桂英一听。
叹了一口气,面如死灰。
“你也是来找他还钱的吧,我现在一分钱都没有,连给他爸治病的钱都没有了。”
“阿姨,你误会了,熊锐没欠我钱,我还欠他钱呢。”林涛笑着说。
“什么?”
张桂英有点不敢相信。
这时,一个医生进来,胸前别了一支笔,他拿下来在熊大林的病历上写了几笔,然后又放回了病床前。
“熊大林———病人家属,该去交费了,不然的话,这个治疗我们得停了。”
“医生,别停,别停—千万不能停啊!”
张桂英几乎要跪下来了。
医生却一脸冷漠:“你别这样,这个也不是我能做决定的,这个是医院的规定。”
“阿姨,你起来。”
林涛扶起张桂英来,示意了一下这个医生出去说话。
“医生,熊大林的治疗费用要多少?就是完全恢复的话。”林涛问。
“差不多———”
医生想了一下:“他这个药性还不是很大,完全恢复的话,要的不多,十万块钱吧。”
“这个钱我给,你们该怎么治疗继续给他治疗。”林涛说。
“行。”
医生点头。
林涛回病房叫张桂英一起去交了治疗费用。
“小涛,你这一次可是救了熊锐他爸的命啊,阿姨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了。”
张桂英说着,哭着要跪下来。
被林涛给拦住了。
“阿姨———这个钱,本来也是熊锐借给我的,现在我还给他,所以你不用跟我客气。”
“还有,熊锐呢?他人来过医院没有?”
听说了熊锐的情况,林涛真怕这小子为了这点钱出事。
说实话,想到熊锐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还主动借给自己钱,这一次林涛说什么也得帮他渡过这个难关。
“没呢,自从追债的人来我们家,他就再也没回来过,是死是活我都不知道。”张桂英哭着说。
“阿姨———你放心好了,熊锐肯定没事。”
林涛安慰了一句,借口有事离开了。
一出病房便给熊锐打电话。
可是熊锐关机了。
“这小子———跑哪去了!”
林涛嘀咕着,又去了熊家湾,熊锐老家就在这里。
一到门口,就看到大门上被人泼了油漆,还有写下来的‘还钱’两个字。
这会一个村民路过,看到林涛。
以为林涛是来要债的。
“小伙子,你是要来钱的吧———熊锐这小子在外边欠了不少钱,把他爸气得都喝农药了呢。”
村民说完。
林涛也没接话,只是笑了一下,更没去解释。
在这种情况下,他的解释对挽回熊锐的名誉也无济于事。
“他一首都没回来吗?”林涛问这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