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哟———小涛在家呢。
“长发叔,什么事啊?”林涛问。
林长发没接林涛的话:“你爸呢?回来了吗?”
林涛:“刚回。”
“那正好。”
林长发说着,进了院子,那几个人也跟着一起。
林涛先进了屋。
“爸———长发叔来了。”
说着,林长发笑意连连地给林健民介绍起这几个人来。
“这几个人,他们都是拆迁办的,今天想过来跟你商量一下拆迁的事。”
提起这个拆迁的事。
林健民还没考虑清楚呢,他没接林长发的话,回头叫赵细秋:“你去给他们倒杯水。”
赵细秋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你看我这脑子———你们喝茶还是白开水?”
赵细秋问林长发,还有这几个拆迁办的人。
“不用了,不用麻烦了。”
林长发笑着:“我们还是先说一下拆迁的事吧,健民,上一次我不是跟你报过价了,现在考虑得应该差不多了,你看今天这拆迁办的人也来了,你签个字,这立马就给你转账。”
“六十万块?少了点吧。”
林健民犹豫着。
林长发:“不少了,隔壁老林头房屋面积跟你差不多大,就是装修比你们家差点意思,三十万,不也签了字。
“什么?”
林涛在旁边很是惊讶。
“老林叔签字了?”
林长发笑着点头:“对啊,昨天就签了,钱也打到他账上去了,你看到村口那几辆挖掘机了没有?那就是今天拆他家的,你家跟他家挨得这么近,我想着你也一起把字签了,两家一起拆,都省事。”
“六十万不少了,这个是最高标准的,再多也不能多了。”一个拆迁办的人说。
这个说完。
另一个马上附和道:“你们这地方己经被划为开发区了,拆迁是迟早的事,而且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这个价格是最高标准的,你再怎么样,也给不了更高的。”
“我———”
林健民欲言又止,回头看赵细秋。
平时林健民大事做主,这会也没了分寸。
拆迁这是天大的事。
“健民,签了吧,拿了这六十万,你想干什么干什么多好,这六十万在淇水镇可以弄三西套房子还有多的呢。”林长发见缝插针。
林健民看赵细秋。
赵细秋也没主意。
林涛这时道:“爸妈,算了,要不就签了吧。”
林涛心里想着的是,不想跟林长发还有这拆迁办的人纠缠了,才六十万块钱,在他这时就是一个月的利息而己。
而且,林涛本来就打算给林健民跟赵细秋在齐安市买一套房子养老的。
正好老房子要拆,就让拆了,省得到时林涛想让这二老去买房子,二老都不想去,要赖在这林家村里。
“你看小涛这长大了,脑子灵活,想得明白。”林长发笑道。
林健民一愣。
“小涛,你同意这个?”
“我同意。”林涛点头:“长发叔说得也在理,六十万不少,在淇水镇可以弄好几套房子呢,再不济也能去齐安市按揭买一套。”
“我可不去市里,去市里,我田地怎么办?这在淇水镇的话,我还能照顾到这个田地,种一些菜什么的。”赵细秋说。
“那就住淇水镇嘛,在淇水镇买一套房子住下来,还能剩余不少钱,田地也兼顾了,多好。”林长发顺势说。
赵细秋没吭声。
林健民想了一下,点头。
“那好吧。”
林长发一听,赶紧把合同拿出来。
林健民不懂这个,也不怎么识字。
“小涛你看一下这个合同。”
林涛仔细地扫了一眼,简单的房屋买卖合同。
“爸,没什么问题。”
“那行。”林健民叹了一口气,一个拆迁办的人递过来一支笔,指着合同上的右下角。
“您在这签上您的大名就行。”
林健民犹豫了一下,抬头看了看这个老房子,大笔一挥。
拆迁办的人又让林健民在名字上摁了个手印。
这才笑着说:“好嘞,您的赔偿款我们立马给你转过去。”
林健民点头。
“行。”
“健民,你们呢先找个地方暂住一下,把这老房子收拾一下,然后我们再动工拆。”林长发说。
“好。”
林健民应了一声,林长发跟几个拆迁办的人转身离开。
过了没一会,拆迁款就打了过来。
林健民感觉像是在做梦,没缓过来,心里有很重的失落感,毕竟这个老房子是他从小到大住了一辈子的地方。
可是看到这六十万的拆迁款,他又有些兴奋。
“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
林健民看着银行发来的入账短信,眼睛都放光了。
赵细秋也是笑着:“小涛,你的彩礼钱就不用再借了,现在咱们有钱了,这个六十万,给你五十万,包括你以后结婚用的都在里边了,另外十万就给强子了。”
“你们一分钱不要啊?”林涛故意问。
“我们不是还存了点钱,够我跟你爸养老了。”赵细秋道。
林涛心酸地笑了笑。
“行了———妈,你就别为我考虑了,这个钱呢,你跟我爸自己留着用,想吃什么想干什么,不用省。”
“那你呢?不结婚了?”林健民一脸严肃。
“我自己有钱。”林涛说。
“你有钱?”
赵细秋轻笑了一声。
“你哪来的钱?你在厂里上班一个月就那么点钱,而且你花钱又大手大脚的,存不到钱,你有什么钱,小涛,我跟你爸养老用不着这么多钱,你拿去就是了。”
林涛没说话。
听赵细秋这意思,这钱他非拿不可了。
他想着等以后摊牌了再说,这钱他就先拿着了。
“那———好吧。”
“行,现在就让你爸跟你一起去银行给你转过去。”
赵细秋说。
林健民己经穿上了棉袄,看林涛没动静。
“怎么了?走啊。”
“不急,我得先去一趟中心医院。”
林涛说。
赵细秋:“去医院?你怎么了?你有什么地方不舒服吗?”
赵细秋边说,边很紧张地上下打量着林涛。
林涛笑着无奈道:“妈————我没事,我是去看一下老林叔,问下燕子,刚才长发叔不是说他们签字了嘛。”
“对啊,只听林长发说签字了,也不知道老林头是不是真签了。”
说到这里。
林健民拍了拍大腿:“哎呀———万一老林头没签,那我们岂不是被林长发给忽悠了,这个林长发这种事他做得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