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老汉反应最快,他涕泪横流,连连磕头,“大人明鉴!草民……草民是一时猪油蒙了心!被徐大牛撺掇,又……又实在眼馋那么多银子,想着大壮不在,有点银子也好,毕竟还要养大孙子孙女,才……才犯下如此大错,求大人开恩!
求大人看在草民没了一个儿子的份上再往开一面,饶小人一次!以后再也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徐三牛也紧跟着磕头,将额头撞得砰砰响,“大人!草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是我心眼小,打小爹娘只让大哥念书,我也想读书,可他们却说自己供不起。
同为徐家孩子,为何大哥能念书我们却是能种地养着大哥,这还不算,大嫂和孩子在家也不用干活,凭啥?
因为爹娘偏心,我才会心生怨怼,在他们受伤后做错事。这次也是鬼迷心窍,大哥一撺掇脑子糊涂,被银子蒙蔽双眼,干了不是人的事儿。
大错已经酿成,所幸爹娘还好好的,求大人从轻发落,小人以后一定改,踏实做人。”
徐大牛看着相继倒戈的人傻眼,这些畜生,说着认错,其实话里话外意思都是受他蛊惑才做错事,他们只是一时糊涂迷了心智,他才是罪魁祸首。
有罪也是他先有罪,有他给他们顶着!
王八蛋!
全是王八蛋!
“大人,不是这样,是徐三牛主动找上我,我们目标一样,都是为了爹娘手里的银子。周老汉也是如此,他们一开始就想讹爹娘,只是他们没答应。
我们找上人,想着如果爹娘进了大狱,我们作为儿子也能分一杯羹,如此手里就有钱了。所以跟周家人说事成后给他们一百两。”
要死一起死,徐大牛恨恨的想,谁都甭想拿他做挡箭牌,他不是软柿子。
“周家人半点尤豫都没有,当时听说有一百两银子后立刻就答应诬告的事儿,他们可是很清楚知道周大壮怎么死的,也知道爹是无辜的。”
“你!”
周老汉气急,狗东西竟然敢在大人面前胡言乱语?
“大人,我们没有,只是一时被徐大牛兄弟骗了,他们……”
“住嘴!”
师爷揉揉额角,这些人吵的他头疼。
陈茹安静看着公堂里的人,看着他们狗咬狗冷笑,才刚开始审就窝里横了?!
“肃静!”师爷再次重重一拍惊堂木,脸色铁青,“公堂之上,吵吵嚷嚷,互相攀咬,成何体统!你们当这里是菜市场吗?!”
堂下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啜泣声。
徐三牛等人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完了,只求大人能判轻一点。
愤恨的看向周老头那边,全是他们,肯定是他们兜了老底,出卖他们,全是他们!
师爷冰冷的目光扫过徐大牛等人,“事到如今,证据确凿,尔等密谋诬告至亲,事实俱在,竟还敢巧言令色,互相推诿,简直冥顽不灵!”
徐大牛简直枉为读书人,这么多年的书,他到底念到哪里去了?
他不再理会他们,直接看向徐老头和陈茹,语气稍缓,“徐自力,陈氏,证据完整,周家庄亦有人证物证,此案已清淅明了。
尔等为人父母,对此逆子恶行,还有何话说?是否要求严惩?”
徐老头给师爷磕个头,“一切按律法处,求师爷严惩不孝子和周老汉,象他们如此,以后谁还敢给人看病,一个不小心可能会被人诬告进大狱。
当初周家跟我讹要二十两没给,之后他们就把我告到衙门,老汉替大夫寒心。”
至于两个不孝子,不必说了,师爷是个明白人。
师爷点头,周家所为确实无耻,明明他们为了省银子没送儿子去县城医馆,延误时间,最后却怪大夫。
讹要不成勾结奸人陷害。
徐家两个儿子自是不必说,这两人作为简直不能称是人。
此等不忠不孝,无情无义之徒,若不严惩,天理何在?法理何存?!
必须严惩!
“爹!娘!你们好狠的心啊!”徐大牛闻言,绝望地嘶吼起来,“非要看着儿子去死吗?!”
徐三牛也不示弱,“爹娘,我们到底是不是你们亲生的。难不成你们的孩子只有二哥,四弟。既然如此,为何当初要生下我们?
以前心里只有大哥,现在只有二哥四弟,那我算什么?你们什么时候能看看我,我是徐家人,你们亲生儿子!
如果不是你们逼我们,不是你们不给我一点机会,我们会害你们?今日的一切,全是你们逼的,你们逼的!”
夏氏忍不住落泪,是啊,如果公婆当年能不偏心,不断亲,好好的日子谁不想好好过?
不是生活太难他们会勾结周家?
她和当家的也不可能分开,闺女更不会身子骨不好,她可能现在都有儿子了,甚至她也不用被逼的和爹娘断亲。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公婆,明明大把银子,却死活不愿给他们一个子!
明明所有人都能过上好日子,他们却不愿意,看他们肚子都填不饱,他们是不是很开心?
到底是亲爹娘还是仇人?他们要这样对他们?
都说他们不孝。为何没人说他们可有半点做爹娘的样子?
她男人没错!
没让他们进大狱才是此生最大遗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