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氏见此眼眸微微闪铄,当家的说的没错,婆婆不待见他们是真,不愿意孩子出事也是真。到底是孩子亲奶,要说一点情分没有绝对假的。
看,这不就是,他们跪着,小丫头坐着。
知道她身子弱,不舍得让她跪。
韩氏看了眼怀里的婴孩,眼里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今日,她一定要让公婆松口,他们不答应放过当家的,他们绝对不起身。
夏氏韩氏四目交接,彼此点头。
嗯,这招走对了,就该带上孩子。
秦磊看都没看两个妇人一眼,回家关了院门。
进去后看见岳父岳母正坐在院子大树下下棋,那种岁月静好感,让他心情顿时好上几分。
“爹娘,他们还在门口跪着,孩子我也没给送回去,让她坐门口了。”
“那就这样吧,只要他们膝盖受得住,就随便跪吧。大门关上,谁都不许出门。”
“知道。”
“老婆子,”他落下棋子,声音平静,“你觉得,他们能跪多久?”
陈茹端起旁边的温茶,抿了一口,眼底没什么波澜,“跪到他们自己觉得没意思为止,确定我们不会搭理他们,自然就滚了。”
“恩,不过肯定还会想其他法子。”
“理他们干啥?不过也是奇怪了,县衙怎么还不开审,不会又出岔子吧?”
“不会,这次我们是苦主,绝对不可能火烧我们身上,再等几日吧,我那时候不是也等了好几天。”
“你那时候不一样,狗县令故意吊着。”
“管他,啥时候叫我们啥时候去县城,两个狗东西太让人厌烦,实在受够了。最好关一辈子,眼不见为净。”
“你要是真不想见他们也容易,这世道想咔嚓两个人还是很简单的,尤其我,杀人不见血。”
“老婆子,你别乱说。”
抬头看了眼,见四周没人才敢呼气。
“你怕啥?我刚才已经看过了,咱们周围没人。”
“以后注意点,别乱说话知道不?”
“恩。我错了,不该在外头乱说话。老头子,你想咔嚓掉他们不?”
“不想,活着慢慢熬吧,他们不配你我动手,死最简单,一下子就解脱了。他们该受一辈子罪。”
“看来还是你最心狠。不知道这次出来后,族长会如何惩罚他们。”
秦家人进大狱后,她听村长说秦族长打算把他们全部除族,说族里不能有蹲过大狱的人,,没脸见祖宗。
村里不少人劝村长把他们一家子全撵出村,左右他们在村里连个窝都没,撵出去正好。
“左右不过除族,最严重的也只有这个了。”
在他看来除族就除族,大不了自开一族,可是这里人不那么想,土着特别看重宗族。
“我也觉得可能会将他们除族,要是也能一并撵出去就好了,有时候在村里溜达一圈都会碰到,实在晦气的很。”
“改日我跟村长提一嘴。”
徐老头落下一子后得意笑了,“将军!老婆子我赢了!”
陈茹:……
大意了,心思没在棋里,被老头子抄家了。
韩氏和夏氏一个时辰后撑不住了,膝盖疼的发麻,土地太硬,就算不断移动还是腿疼。
两人改跪为跪坐,如此舒服多了。
他们身后已经来了好几波看热闹的人,大家知道徐大牛三牛被官府抓走了,只是不知道官府为何抓他们。
这事徐家没说,村长也没说。
现在见韩氏夏氏跪在村尾,只以为他们来求徐老头去救人。
“大牛家的,你男人为啥被抓啊?”
“是啊,当时他不是说自己冤枉吗?咋现在都没放出来,他们到底犯啥事了?你们早上好象去了县城,应该知道吧?”
“你们家男人还能回来不?是不是跟秦家人一样回不来,是不是也要去做苦力啊。”
“他们两个这阵子走那么近,就是商量干坏事是不是?”
“韩氏,这事你和夏氏知道不?”
“这话问的不要太好笑,他们睡一个炕头啥事不知道。不过韩氏啊,你要是知道不阻止,还让他们去做,有点不厚道啊。”
“就是说,你们的心有点黑,也不知道这次又坑了谁?婶子说句不好听的,你们有点丧良心,怎么可以干犯法的事儿呢?”
“可不是,全村都被你们连累了。你们知道不?现在附近村里人全知道我们村人又被衙役抓走了,话说的可难听。”
“以前你们不孝顺爹娘就算了,顶多咱们村里人背后数落数落你们,可你们犯事就不一样了。
名声多重要?以前咱们村名声多好?现在被你们和老秦家全给毁了。”
韩氏跪坐在地上,脸色苍白,只能静静听着别人冷嘲热讽,半句话都不敢回。
当家的事儿如果村里人知道,唾沫星子都能淹死他们。
夏氏也低头不敢说话,怕事情败露她都回不了家,村里这些个泼妇太厉害,她招架不住。
不管人家说什么问什么,两人状似鹌鹑,半个字不敢反驳。
“你们哑巴了,说话呀?到底为啥被抓?”
有个彪悍的老婆子用力推了把韩氏,她歪了下身子,双手撑着没让自己倒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