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徐大牛一再叮嘱他们一人一半,谁的债谁负责,亲兄弟最了解,知道他无耻,事先先跟他们交代清楚。
“你大哥说了,你的事情他不管,你们没恁亲。徐三牛,我不管你有没钱,也不管你穷富,欠了我们的必须得还。
没钱好办,不是有地,你卖地吧。”
周老头说的轻巧,都是农民不可能不清楚地多重要。
“卖了我们一家子吃啥?”
“与我何干,没钱就别想干坏事,一百两银子,亏你们说的出口。”
一两银子都没的人竟然说要给他们一百两,笑死!
“老二,断掉他另外一条腿。”老头子说的云淡风轻。
夏氏想尖叫,当家的再没一条腿岂不是得爬?
“你敢?”徐三牛吓的急忙起身。
“你不是说了没银子,既然没就给条腿吧。”
“你!”
夏青儿受不住了,“当家的,给他们钱,让他们走,腿不能断,真的不能断啊!”
为了二两半银子不值当。
徐三牛蔫了,银子和腿啥子都知道选啥。大哥已经
“我现在真没钱,真的没钱,要不你们给我点时间成不?”
周老头一点不相信他没钱,不可能一个家一个铜板都没,对儿子使了个眼色,捂住徐三牛的嘴,“咚咚咚”就是几拳头。
“银子拿出来,不然今天我们不会走!”
“我没……”
“老二继续!”
徐三牛:艹!
周家人离开徐三牛院子的时候,还冷声警告,“剩下的我们过几日来拿,早点准备,别到时候磨叽,也别耍花招,到时候全村知道你干的龌龊事就不好了。”
说完用力拍拍徐三牛的脸,死瘸子,心眼子真多,银子竟然藏后屋院子里。
徐老三恨极,握紧拳头,家当全部被他们拿走了,如今真的身无分文,干净的很。
“当家的,你咋样?伤哪里了?”
徐三牛一把推开她,“你为啥要放他们进来?蠢货!”
“不是,我怎么知道是他们,到了堂屋点亮油灯才发现,立马叫你跑了,自己跑的慢能怪谁?”
徐三牛气了个倒仰,“不知道谁你就给人开门?”
“村里那么点大,我以为谁找你。”
他佩服,无言以对。
“不过就算我不开门也没用,咱们家小院那么矮,他们也能爬进来。当家的,周家的债逃不掉。”
是啊,贱人没说错,周家的债逃不掉,所以大哥不争辩,老实给了。
他也不是想赖帐,主要是家里没钱。
夏青儿也很惆怅,不用想,当家的兜比脸还干净,如今家里真的一个铜板都没了。
“剩下的钱怎么办?”
徐三牛阴森森盯着她,“你娘家欠我的银子是不是该还了?”
夏青儿起身管自己回屋,扶个屁,这种人活该打死。
还钱?到了她爹娘手里的东西阎王都要不回。
“爹,今儿个没白走。”
“恩,过两日还要再来一趟,那人奸诈的很,我们不催他就敢不给。”
“看出来了,没他大哥厚道,要不是刚才我们打狠了,今晚上一个子都要不到,可真会藏。
穷也是真穷,才一两二钱银子,还差咱们一半。”
“不穷他大哥不会说那些,不过无所谓,地值钱,等他卖了地,剩下的银子也一起拿过来,咱们彻底两清。”
“爹说的对。”
终于见到钱了,哪怕没多少,父子几人依旧开心。
忙活这么久,好歹有点收获了。
………………
杨老头头次做姥爷,离开徐家见到谁都要唠叼几句,听人家说几句恭喜的话。
到家后,立刻杀鸡炖汤。
亲家不会亏待闺女,可是他也想做点该做的,老婆子不在了,闺女本就没娘疼,他做爹的不能啥都不干。
炖鸡,炖好一会送徐家去。
老头子杀了家里最肥那只老母鸡,开始烫鸡拔毛。
炖好正好闺女晚饭能吃。
徐老头依旧坐在院子里喝茶,家里孩子一个个往外蹦,整个小院跟之前比不知道热闹多少。
想当年他们刚搬进来的时候只有小宝,有福和大妞三个娃,一晃也过去不少年了。
“怎么了?”
“没啥,就觉得时间过的挺快,你看家里孩子都长大了,就连我们儿子都长大了,这次事情后,孩子懂事不少。”
“恩,经事了。你还一样年轻,别坐这想有的没的,不去自己医馆看看?”
“不去了,这里跟咱们以前不一样,明日我就去跟村大夫说一声,让他还按以前一样,在家里看病人。医馆明日就关着吧,让他别守着了。”
老头子心灰意冷,有些东西还是要割舍,或许等以后家里光景好了,孩子们出息了还能开,反正这几年他不打算给人看病。
除非老熟人,人品信得过。
得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老头子就连医馆都不愿意去了。她以为他起码会去做个了解。
“行吧,那就不去了,剩下的事儿我做就好,收拾也要不了几天。”
老头子得好好开解开解,总觉得他现在有点多愁善感。
“我是不是很怂很没用?”
“不会,不止是你,就连我也一样,对这里的人事满是畏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