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两点,夏风才告别了洛家众人,急急忙忙的赶去了京城的百货商场。
特地选了一些礼品,赶在下午五点之前,来到了刘家大院的门口。
犹豫再三,夏风才迈步上前,冲门口的警卫道:“您好,我叫夏风,特地前来拜会刘老以及刘司长的,烦请通报一声!”
门口的警卫并未多说什么,转身便走进了院子。
时间不大,刘国宾亲自迎了出来。
来到门口,他先是打量了夏风几眼,而后才开口道:“你这就没必要了吧,老爷子已经说过了,跟你的过节,就这么算了!”
“今天是大年初二,有必要专程过来,奚落老爷子和我大哥吗?”
夏风摇了摇头道:“刘叔叔,你误会了,我是专程赶来,向老爷子,向刘伯伯道歉的!”
“江宁一见,我实属无奈,当时的立场,以及周围的环境,不允许我做出第二种选择。”
“您也是高屋建瓴的人,应该明白我当初的苦衷!”
“但是,老话说的好,不打不相识嘛,总不能因为过去的不愉快,影响到了未来,您说呢?”
刘国宾深深的看了夏风一眼,沉思了良久,才缓缓开口道:“行了,跟我进来吧!”
说完,刘国宾便将夏风带进了院子。
一路来到了后院的一间房子门口,刘国宾才冲夏风道:“在这等着!”规则
说完,他便快步走了进去。
过了好半天,才和刘国新一起走了出来。
“随我来吧!”
此刻的刘国新,比起之前夏风来京城的时候,苍老了许多。
头上的银丝,也更加密集了。
脸上甚至蒙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云。
夏风皱了下眉头,迈步跟在刘国新身后,一起走进了房间。
此刻,周围不少刘家的后人,都围拢在了刘老爷子的床前。
短短数月不见,刘老爷子整个人都仿佛形将就木了一般,脸色惨白,双目无神的躺在床上。
旁边一个二十六七岁的年轻男子,正坐在床头,给刘老爷子喂水。
“刘爷爷!”
夏风来到床前,看了一眼刘老爷子,心情有些沉重的打了一声招呼。
病床上的刘老爷子,缓缓转头,深深的看了夏风一眼,随后点了下头,示意旁边的年轻男子扶他起来。
“爷爷,您”
没等年轻男子说完,刘老爷子便微微摆手。
年轻男子只好放下了水碗,来到病床前,将刘老爷子扶了起来。
坐直了身子之后,刘老爷子才看向了夏风道:“有事吗?”
“刘爷爷,我这次来京,一方面是拜会洛爷爷,另一方面,就是专程来向您道歉的!”
说话间,夏风将准备好的礼品,都放在了旁边的桌子上,而后才道:“江宁之事,我对刘爷爷多有得罪!”
“只是,当时的情况,不允许我做出第二种选择,我也是身不由己!”
“但刘爷爷的宽仁大量,让我颇受感动,往事已矣,很多事我已无力改变什么,但求能得到刘爷爷的谅解!”
此言一出,刘国宾便冷哼了一声道:“谅解?”
“你说得容易!”
“你能让海涛起死回生吗?你能让海洋从秦城出来吗!”
“你还嫌害得我们刘家不够吗!”
说到这,刘国宾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西装,眼底的恨意,几乎就要溢出来了。
脱了军装,穿上了西装,刘国宾内心当中的落差,直到现在,也没能平复。
刘家如今这么惨,连老爷子都因为刘海涛和刘海洋的事,自打从江宁回来,就一病不起。
夏风却跑到这来,求谅解?
怎么谅解?
刘国新皱着眉头,摆手道:“国宾,不要说气话!”
随后,刘国新转头看向了老爷子。
刘老爷子轻叹了一声道:“是啊,往事已矣,但如今的刘家,已不是之前的刘家了,你还来求得谅解,有什么用呢?”
“有些事,虽然我闭门家中坐,却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你和江春杰之间的事,我们刘家就不方便参与了!”
“至于国民答应过你什么,那是他的问题,与我们刘家无关!”
“当然,我们刘家也不想再招惹什么人,也不会主动与你为难,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还有事吗?”
听到这话,夏风深吸了一口气道:“刘爷爷,可能,你误会我的意思了。”
“我不是想借助刘家,对江春杰如何!”
“没有江春杰,还有许春杰,时代在变化,斗争的形式,也应该变化!”
“改开以来,大家都盼望着加入世贸,但为什么要加入呢?”
“无非就是要将我们手中一切的可利用资源,变为高楼大厦,变为城市当中,奔流的车潮,变成千家万户银行账户里的存款!”
“但是,这么多财富,分配权由谁来掌握呢?”
“据我所知,刘叔叔离开军队之后,一直都在经商,虽然我并未详细了解过,但是我觉得,刘叔叔这几个月来,应该有感触吧?”
!“仿佛别人就是坐在金山上的,但是,我们却好像坐在土堆上一样,这是为什么呢?”
“我不相信像刘叔叔这样的人,不是能力不行,而是手中没有核心资源!”
“无法参与到分配的行列中来,只能等待分配,但刘叔叔真的没有争取分配权的能力吗?我不相信!”
“所以,重新分配,该怎么分配,该由谁来分配,分配给谁,我认为,这是我们可以集体争取的!”
“不知道刘爷爷和刘叔叔,是否也有这样的观点呢?”
话落,夏风扭头看了一眼皱眉沉思的刘国宾。
一时间,刘家的众人,无不沉默,陷入了沉思当中。
连刘老爷子,都颇感意外的看向了夏风。
他这番话,说得非常有深意。
没错!
刘家的确在政治方面,已经一败涂地了,再也没有什么能拿得出手的三代人物了。
但是,经商也不失为一条道路。
可是商人,也分为几种。
最好的局面,就是像徐明杰那样,其次,也得像唐海天那样,如果连这个高度都达不到,那刘家就彻底没有希望了。
足足过了十分钟,刘老爷子才在那个年轻人的搀扶下,踩着一双千层底的布鞋,迈步来到了桌前坐下。
刘国新急忙给老爷子倒了一杯茶水。
刘老爷子喝了一小口茶,缓缓抬头道:“是真心话吗?”
“不能再真!”
夏风认真的答道。
“有想法是好的,但是,怎么争呢?”
刘老挑了挑眉,沉声问道。
夏风淡淡一笑道:“敌中有我,我中有敌,纠缠不断,斗争不断,但斗而不破,限于规则,合情,合理,合法!”
听完夏风这番话,刘老爷子沉默了半晌,才突然仰面笑道:“好一个限于规则!”
“说的好啊,国宾和海山,可以代表我刘家,既然是争取集体利益,那我刘家,当然也不能缺席!”
“贱卖山河,那是要被子孙后代戳脊梁骨的!”
话落,刘老爷子用手一指,刚才在床前服侍的年轻人,冲夏风道:“有什么事,可以跟他和国宾商议!”
“这方面,由他们二人代表我们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