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尔维娜当然知道昨晚遇见的人不是卡卡洛夫,
她是故意来到黑湖边,故意引卡卡洛夫出现,故意告诉对方昨晚的事。
伏地魔魔下的食死徒在霍格沃茨搞事,还有什么能比这更加合理的吗?
面色大变的卡卡洛夫一不小心揪下来一根胡子,瘦削的面容顿时挤成一团,
卡卡洛夫原本以为,贝尔维娜找过来是为了她跟巴蒂·克劳奇之间的,是魔法部内部的争权夺利。
卡卡洛夫哪里会想到,事情还牵扯到他身上。
如果贝尔维娜所言不虚,昨晚是谁扮作他的模样出现在城堡?克劳奇吗?
“布莱克,昨天晚上我哪儿都没去。”卡卡洛夫说道,“喝下一杯热红酒后,我就睡下了。”
言外之意是:我昨天晚上没去城堡,别来沾边!
卡卡洛夫生不起半分看热闹的心思,城堡里还有一个虎视的阿拉斯托·穆迪,他可得罪不起那个老东西。
“那可真是再好不过了,卡卡洛夫教授。”贝尔维娜说,“我可不希望霍格沃茨和德姆斯特朗之间的友谊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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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响了,早就影响了!
从你们挤兑我那一刻就受到影响了!
“我是抱着善意来此,只是为了参加三强争霸赛。”卡卡洛夫说,“赛事结束后,我们当天就会返程。”
卡卡洛夫说的恳切,他的确没有在霍格沃茨搞事的想法。
“霍格沃茨很欢迎朋友来做客,卡卡洛夫教授不必着急走。”贝尔维娜笑呵呵地说,“只不过还请教授小心,既然有人扮作教授的模样,想来是另有图谋。”
用你提醒小心,用你告诉我另有图谋!
卡卡洛夫如何不知这其中的凶险,有人想让他背锅,
德姆斯特朗校长内心不住盘算,从安东宁·多洛霍夫想到特拉弗斯,再从穆尔塞伯到奥古斯特·卢克伍德可是这些人还关押在阿兹卡班,不可能出现在学校。
斯内普!斯内普,一定是他,一定是他在实施报复!
这是卡卡洛夫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他出卖给魔法部的食死徒之中,只有斯内普没被关进阿兹卡班。
眼见卡卡洛天面色有异,贝尔维娜自然不会眼巴巴干看看,她看向卡卡洛天的眼睛。
贝尔维娜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倒是很希望卡卡洛夫跳出来诬陷斯内普。
凡是能给斯内普找麻烦的,凡是能让斯内普血压升高的,贝尔维娜都乐于见到,她就想看到斯内普不痛快。
都说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可贝尔维娜却不会将卡卡洛夫视作朋友,反而心中又将其看轻了几分,一点小事就慌慌张张的。
别说卡卡洛夫什么事情都没做,就算他当真在城堡里埋炸弹了,也不该如此慌张,
不愧是能出卖食死徒的食死徒,经不起半点风浪。
“卡卡洛夫教授,若是没有其他事,我们就先告辞了。”贝尔维娜说,“我还要去找那个假扮你的人,把他揪出来。”
“哦一一啊一一好,恕不远送。”卡卡洛夫心不在焉地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斯内普和穆迪,
没心思理睬贝尔维娜。
“那我们就先走了。”贝尔维娜笑着说,“记得参加晚宴,卡卡洛夫教授。”
说罢,贝尔维娜和芭丝谢达一起离开黑湖边。
芭丝谢达边走边回头,似是不舍黑湖里游泳的男菩萨,又似是在观察原地发呆的卡卡洛夫。
等到两人走得远一些,确保身边没有其他人以后,芭丝谢达开口问道:“你刚刚对卡卡洛夫摄神取念了?”
贝尔维娜扫了一眼四周,说道:“是啊,没想到堂堂的德姆斯特朗校长居然一点防备都没有,
我轻而易举就看到了他所思所想。”
“他可能是被吓到了吧,心里发慌,大脑封闭术防御性降低。”芭丝谢达分析道。
可能因为霍格沃茨校长是邓布利多的缘故,芭丝谢达总觉得德姆斯特朗的校长即使再怎么差劲,也不该连大脑封闭术都不会。
“也许吧,反正他那点小心思我全都看到了。”贝尔维娜说,“他居然以为是西弗勒斯在报复他,你说好不好笑?”
贝尔维娜笑呵呵的,芭丝谢达却没有跟着笑起来。
她说:“其实他的怀疑很符合斯内普教授的性格啊,只不过斯内普教授现在没空理睬他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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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来卡卡洛夫还要感谢阿拉斯托才是。”贝尔维娜乐呵呵地说,“要不是阿拉斯托总是盯着西弗勒斯,我们的魔药教授还真有可能做点什么。”
“以我跟他同事这么多年的了解来看,非常有可能。”芭丝谢达忍不住开始胡思乱想,“在酒杯里下毒,或是在食物里下毒,或者下毒放翻德姆斯特朗的勇士!”
在芭丝谢达的幻想中,魔药教授是离不开魔药和下毒了。
这时,贝尔维娜忽的停下脚步,她再次观察周围情况,然后才再次开口。
她说:“卡卡洛夫胆小如鼠,一点风吹草动就吓得缩起头来。阿拉斯托那边也有邓布利多教授作保,阿拉斯托·穆迪没有问题。”
芭丝谢达跟着站定,说道:“那就还剩下一个答案,巴蒂·克劳奇。可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没理由啊!”
对伏地魔及其党羽手段强硬的英雄,怎么就变了呢?
怀疑他也算是有理有据。
可是,无论是贝尔维娜的试探,还是邓布利多这位老熟人,都用各自的方法证明阿拉斯托·穆迪的清白,他没有被人调包。
除非卡卡洛夫演技绝伦,不然他不可能骗得过贝尔维娜的摄神取念。
贝尔维娜想不出他突然变换阵营的理由,一个能将独生子送去阿兹卡班的人,怎么就突然弃明投暗了呢?
因此,贝尔维娜只能怀疑他可能是被调包了,现在的巴蒂·克劳奇不是真的克劳奇。
“如果有人假扮克劳奇,谁能模仿得如此惟妙惟肖?”芭丝谢达问道,“复方汤剂只能仿其形,不经过长久的观察,不可能这么像。”
“唉,”贝尔维娜叹了一口气,“如果有人真的使用复方汤剂假扮克劳奇,那他可真是太了解克劳奇了,几乎找不出破绽。”
她想了想,接着说:“我个人更倾向于夺魂咒。夺魂咒难以分辨,只要他不给克劳奇过多指令,就不会有破绽暴露出来。”
“夺魂咒确实有可能,但是难度同样不低。”芭丝谢达皱起眉头,“他必须在不被任何人发现的情况下对克劳奇施咒,还要时时防备克劳奇对夺魂咒的抵抗。”
分析来分析去,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仿佛有一双无形的手在暗地里拨弄风云。
“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现在可以锁定巴蒂·克劳奇。”芭丝谢达转忧为喜,“只要盯住他顺藤摸瓜,总能找到幕后黑手的。”
“我们手中可不只有老克劳奇这一根瓜藤,我们还有哈利。”贝尔维娜说,“有人想让哈利参加三强争霸赛。当然啦,这个人不是我。”
芭丝谢达摇了摇手指,打趣地说:“不不不,布莱克小姐,我现在十分怀疑你的动机。请问你为什么要让哈利参加比赛呢?”
“贴补家用?一千枚金加隆可不是小数目。”
芭丝谢达歪着头,说道:“这次就姑且算你过关吧!”
说说笑笑的两位教授没有返回城堡,而是漫无目的地在场地上闲逛。
她们不知不觉间就走到了海格小木屋附近,她们在那里看到了布斯巴顿的粉蓝色马车。
布斯巴顿的巨型马车停在距离海格小木屋二百码远的一处空地,跟大象差不多体型的神符马待在一个临时圈起的围场里。
当贝尔维娜和芭丝谢达看到海格时,两个人恨不得立即返回城堡,冲进浴室清洗眼睛。
只见海格穿着一件难看极了的毛绒绒的棕色西装,配着一条同样很难看的条纹领带,最糟的是他的头发梳理的溜光水滑,仿佛刚刚被牛续子舔过似的。
此时此刻,海格正围着马克西姆夫人大献殷勤,好似霍格沃茨第一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