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贝尔维娜赶到苏格兰高地时,霍格沃茨刚巧也在下雨。
雨下得又急又猛,豆大的雨滴里啪啦下个不停,空中不住传来隆隆的雷声。
贝尔维娜站在教室窗前,眯起眼晴望向漆黑一片的校园,心里不禁升起一丝幸灾乐祸。
一年级新生要在这样糟糕的极端天气划船渡湖,他们肯定会被淋成落汤鸡,没准还会掉进冰凉的湖水里。
想到新生们惨兮兮的模样,贝尔维娜迫不及待地走出教室,沿着楼梯一路飞奔,她的身影很快就出现在大理石楼梯上。
万万没想到,一年级新生的笑话还没瞧见,倒是先见证了麦格教授的冥场面。
城堡门厅里,恶作剧精灵皮皮鬼坏笑着飘到半空,手里拿着装满水的各色气球,只要有学生走进门厅,水气球就会在他们头顶炸开。
皮皮鬼一边哈哈怪笑着,一边把水气球投向每个胆敢踏进门厅的学生。
各色水气球接连爆开,一个又一个水炸弹兜头而下,学生们几乎都被浇透了,大型湿身诱惑正在霍格沃茨门厅上演。
贝尔维娜站在气派非凡的大理石楼梯上,饶有兴致地看着门厅里的学生或是尖叫跑开、或是对皮皮鬼怒目而视,她心里没有半点阻止皮皮鬼的想法。
就在学生们失声尖叫、相互推挤时,麦格教授愤怒地走出礼堂,高声喊道:“皮皮鬼!你给我下来!”
可是,那么多水气球在门厅里爆开,使得地面变得极为湿滑,麦格教授脚下一滑,差一点摔个四仰八叉。
要不是麦格教授刚好抓住路过的赫敏的脖子,大龄猫娘的一世英名就要毁于一旦了:
贝尔维娜哀其不争地摇摇头,麦格教授果然是年纪大了,膀骨轴子稳定系统不好用了。
许是幸灾乐祸遭了报应,许是刚刚笑得太大声,差一点摔得四仰八叉的麦格教授注意到了楼梯上的贝尔维娜。
“布莱克教授,看得开心吗?”麦格教授怒气冲冲地说,她扶正歪斜的尖顶帽,通过方框眼睛瞪视贝尔维娜。
“啊!麦格教授,真是好久不见。”
贝尔维娜一边打着哈哈,一边飞快地跑下楼。
“皮皮鬼,你要是再不住手,我们就去找邓布利多教授啦!”
听了贝尔维娜的威胁,皮皮鬼咯咯坏笑着丢下最后两个水气球,然后嗖的一下蹄上大理石楼梯。
临走时,皮皮鬼还不忘对贝尔维娜做鬼脸,嘴里更是发出“略略略”的声音。
“教授,皮皮鬼已经被赶走了。”贝尔维娜嬉皮笑脸地说,“我们也进去吧,我扶着你!”
麦格教授瞪了贝尔维娜一眼,随后对挤在门厅里的学生说:“你们赶紧进礼堂,快点,别磨蹭。”
学生们一步一滑地走过门厅,穿过一道双开门,走进辉煌气派的大礼堂,各自回到学院长桌边坐下。
在清理掉地上的水渍后,贝尔维娜跟在学生后面走进礼堂,直奔最里侧的教工席而去。
“快来,贝尔维娜,快来!”芭丝谢达在教工席上不断招手,可她的目光却不在贝尔维娜身上。
“你在看什么。”贝尔维娜回到自己的座位,顺着芭丝谢达的目光看过去一一阿拉斯托·穆迪。
头发花白的穆迪坐在斯内普旁边,亮蓝色魔眼疯狂转动,他看起来很不适应霍格沃茨的生活数以百计的学生让他有些无措。
“当然是在看穆迪,他可是魔法部最出色的傲罗。”芭丝谢达理所当然地说,“阿兹卡班的牢房有一半是他填满的。”
芭丝谢达一边好奇地盯着穆迪,一边拍了拍贝尔维娜的手背,她接着说:“我听说,穆迪总是尽可能活捉那些穷凶极恶的黑巫师,才会留下一身伤痕。”
“你的听说很准确,是有这么回事。他的坚持难能可贵,但我并不认同。”
“人家也不需要你认同,就算你现在是副司长,也管不到最出色的傲罗身上。”芭丝谢达笑呵呵地说,“况且,人家早就从魔法部退休了。”
“不如我们打个赌吧!就赌一—”
不等贝尔维娜说完打赌的内容,伯纳德和海格一起凑了过来。
“赌什么?”两个人近乎同时说道。
“就赌穆迪教授什么时候自己吓死自己。”贝尔维娜说。
“你这说的也太夸张了吧!”蒂姆斯一样夸张。”
见贝尔维娜、伯纳德、海格都是一副困惑不解的神情,芭丝谢达只好说明蒂姆斯的光辉事迹。
然而,爱尔兰队对阵保加利亚队的比赛很快就结束了,别说一整个星期了,连一天时间都没到不出任何意外,阿加莎·蒂姆斯输掉了打赌,失去了鳗鱼农庄一半的股票。
“就算蒂姆斯赢了,巴格曼也没钱付给她赌注。”,她觉得阿加莎·蒂姆斯这个人肯定是脑子不正常。
“他曾经是英格兰最棒的击球手,是温布恩黄蜂队的英雄。”芭丝谢达惋惜地说,“没想到他竟然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还输的倾家荡产。”
这话说得一旁的伯纳德和海格连连点头,他们同样为卢多·巴格曼感到惋惜。
只有对魁地奇不怎么感冒的贝尔维娜一脸不在乎,她可不管巴格曼是不是魁地奇的英雄,她只知道巴格曼是个极其无能的魔法部官员,同时还是个欠债不还的烂赌鬼。
“得罪了妖精还想跑?”贝尔维娜不屑地说,“巴格曼下半辈子基本和妖精绑定到一起了,妖精是不会放过他的。”
“除非卢多能还上妖精的债务,但是妖精的债务哪里是那么好还的。”纳德叹了一口气。
就在四位选修教授嘀嘀咕咕的时候,礼堂的两扇大门洞开,麦格教授领着长长一排一年级新生走进礼堂。
如果说被皮皮鬼的水气球砸中的人是落汤鸡的话,新生们就是落汤鸡中的战斗机,所有人都象是刚刚被人从湖里打捞上岸似的。
“今年的新生真的不是游到城堡的吗?”芭丝谢达同情地说,“太可怜了,一个个全都被浇透了。”
面对全校师生,全身湿透的新生又冷又紧张,一个个浑身发抖,全都惨兮兮的。
这时,麦格教授将三角凳放在新生面前的空地上,又将破破烂烂的分院帽放在凳子上,分院仪式随即开始。
当然,第一个节目必然是一年一度的分院帽独唱,它在校长办公室足足想了一年的歌词,就等着今天晚上唱给所有学生听。
分院帽憋了一年的歌声结束后,麦格教授拿出一卷长长的羊皮纸,上面写满了今年新生的名字。
第一个被麦格教授点到名字的新生是个男孩,他从头到脚都在发抖,也不知是冻得,还是过于紧张。
“拉文克劳!”
随着麦格教授不断念到新生的名字,哆哆嗦嗦的新生们都有了各自的去处,礼堂里的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
分院仪式从开头到结尾,没有一名新生给贝尔维娜留下深刻印象,浑身湿透的新生们全都冻得不轻,跟脑血栓似的浑身发抖。
百无聊赖的贝尔维娜抓起刀叉,可怜巴巴地看着眼前的空餐盘。
好不容易等到校长邓布利多喊出那句话,贝尔维娜立即化身厄丁,细致迅速地切割盘子里的牛排。
“你看穆迪,你快看啊!”
这时,芭丝谢达用骼膊肘捅了贝尔维娜一下。
“要是被家养小精灵看到穆迪的样子,他们一定会伤心死的。”芭丝谢达接着说,“他是在担心家养小精灵给他下毒吗?”
贝尔维娜抬起头看过去,只见穆迪绷着一张脸,不断在餐盘里挑挑抹抹。
不管是土豆、牛排,还是馅饼、火腿,穆迪都是看了再看、闻了又闻,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放进嘴里。
“所以我才说他早晚会把自己吓死。”贝尔维娜说,“快看,他连酒水都不喝学校准备的,只喝自己带来的。”
“他这样真的适合继续留在学校吗?”芭丝谢达不由得升起一股担心,“他真的能给学生上课吗?”
贝尔维娜耸耸肩,说道:“邓布利多教授觉得他可以,他应该行吧———”
她说的很不确定,因为她也在担心穆迪要如何应付数以百计的学生,穆迪那把老骨头真的能在教导学生之馀,盯紧伊戈尔·卡卡洛夫吗?
贝尔维娜心里画下一个大大的问号。
要是宾斯教授的故事在穆迪身上重演,那可真是离了大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