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局长,纪县长,远道而来,未曾出门迎接,还望见谅。”
马世友抖了抖肩膀,半开玩笑半认真。
“你这个大财主,我们也不敢让你出来迎接呀。”
“什么财主啊,都是虚名,不过家里有点闲钱罢了,快请进。”
文贤贵跟马世友和纪芳客气之后,立即转向张球,板起脸来说:
“愣着干嘛?还不快去弄吃的?按照最好的来。”
“哦,好的。”
张球一猫腰,转身钻回了院子里。他一见这些大人物,心就狂跳个不停,现在恨不得可以离开快点。
文贤贵看了一眼纪芳,又看了一眼旁边的陌生人,那陌生人脸上有一股正气,一看就知道来头不小。
“请进,各位,请屋里头用茶。”
纪芳对这个文贤贵没什么好印象,上次在办公室差点就撒泼打滚,简直就是个地痞。还没跨进院门,他先盯着文贤贵看了一眼的,严肃的问:
“文所长,你知道我们这次下来是干嘛吧?”
“知道,给我嘉奖,不说我们将功赎罪的事。”
这里是龙湾镇,文贤贵还真不怎么怕这些人,况且知道这些人不是来抓他,来抓他的话,就不会那么多的废话了。
确实不是来抓了文贤贵的,只是陪林桂派下来的军法处特派员来搜查证据。据纪芳所了解的情况,周兴伙同文贤贵私吞金矿上的财产,数额巨大,证据确凿,一百个头都不够砍。
可现实情况却是,文贤贵举报有功,只要收缴回所贪污的金子,就可以不追究。文贤贵这哪是举报啊,分明是屎都已经从裤腿里掉出来了,才慌不择路,上缴赃物。
要是这样都算举报有功的话,那就没有贪污这一类说法了。他斜视了一眼文贤贵,很是不高兴。
“好一个将功赎罪,哼。”
林桂军法处派下来这个可是副处长,姓秦,叫做秦云柱。他也疑惑,像周兴这样的大蛀虫,不仅要抓,还要大张旗鼓地抓。可他得到的命令,只是要去抓蔡文斌和朱高两位监督员。
这两位监督员被周兴收买了,一起配合着偷金子。可文贤贵和刁敏敏两位,也是小蛀虫啊,为什么不让抓,还要适当的言语上表扬。这个是什么道理呀,他弄不明白。
进到了客厅,秦云柱不用人安排,自己就坐到了主座上,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在秦云柱面前,纪芳只不过是个小角色,担当不起什么重任,连忙介绍。
“这位是省城军法处的副处长,秦云柱。”
军法处是什么?文贤贵不知道,但感觉比什么县长、局长要大得多了。连忙走出座位,对秦云柱微微点头。
“秦处长,你好。”
秦云柱想给文贤贵一个冷脸,来点威严的。可文贤贵长得太丑了,像他这种见识多广的人,看了都有点不寒而栗。所以目光不敢看过去,冷冷地说:
“你就是文贤贵,文所长对吧?欢迎你勇于揭发,从黑暗中走到光明来。”
“我早就在光明当中了,周兴那家伙分我的金子,我是一块都不敢动,就等待这个机会,全部上交给你们。你等着,我这就给你拿来。”
文贤贵转身进屋,去捧那黑漆漆的木盒子了。而这时,玉兰也战战兢兢的上来,给在座的诸位倒茶。
没一会,文贤贵就把那盒金子全部捧了出来,当然,之前和刁敏敏商量好的,留了四块。他把金子放到了秦处长面前,打开了盒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