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到了学校,碰到刁老师,不知道从哪里搞了几个贝壳回来,说是要做贝壳汤。那腥臭味,闻着都发呕,他却说是你的最爱,你教他的这道菜,说放点薄荷叶一煮,那鲜味马上就出来了。我还不太信,是不是真的啊?”
周兴不知道柱子在嘲笑他,还以为刁敏敏是借柱子的嘴挖苦他呢。摸出自己新买的烟,也不分给柱子,说道:
“小女人就爱吃那些,哎不说了,快点走吧,我肚子都饿了。”
“哦,现在估计饭都做好了,还是快点去,吃饱了杀下一家的。”
也确实是,现在太阳都落山了,得赶紧抓紧时间。杀猪看似简单,但要杀好一头,把肉都分解好,下水等处理干净,那也要好几个小时。一会吃吃喝喝又一两个小时,时间安排得还是蛮紧的。
不分烟给柱子抽,这不好意思让柱子帮点火。周兴自己掏出了洋火,边走边划燃,嘟着嘴让那烟头就到了火苗上。
突然脚尖一痛,人就往前面扑下去。那是路面有凸出来的石头,他没看路,不小心踢到了。
这里的路面都是鹅卵石铺成的,高低不平,人一倒下去,脸磕到了地上。周兴只感觉脑袋里冒出了无数的火星,成片成片不知道是红的还是绿的东西浮出来。嘴唇也痛得手指头都发抖,嘴巴里腥咸腥咸的,肯定是流血了。
柱子听到声音,赶紧把杀猪刀放下,把人扶起来。
“周副团长,怎么样?疼不疼?”
这能不疼吗?周兴痛得说不出话来。吐了一口血水,想骂柱子,可又不是柱子推自己倒的。不骂嘛,心里又不爽,只得狠狠跺了一下那突出来的石头。
“他娘的?谁铺的路?”
龙湾镇都几百年的历史了,谁知道谁铺的路啊?就算知道,那也不能怪坡路的人。柱子想笑但又不敢笑,也帮踢了一下那石头。
“明天我就拿锤子来把它锤平去,周副团长,你张嘴给我看看牙齿还在吗?”
这句话像是在骂人,又像是在关心,周兴还真的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唇。只是嘴唇被磕破了,牙齿还安然无恙。他又吐了一口血水,伸手去扯掉柱子嘴里的洋火柴梗,骂道:
“你咒我是不是?”
“不敢,你借我一百个胆,我也不敢啊。”
此刻柱子最恨的就是那洋火柴梗了,上次都被文贤贵扯过一次了,还要叼嘴里,现在好了,又惹人不高兴了吧?
周兴也是有气无处撒,这才撒到柱子的头上来的。出个气得了,再骂下去可就被人笑话,他双手捧着下巴,痛苦的哼哼着。
“真他娘倒霉。”
错的不是火柴梗,而是周兴自己,可是柱子得讨好啊。连忙帮拍打衣服、裤子。
“我送你去柳医生那里上点药吧,可别”
只是磕破了嘴皮,也不是什么大伤。不需要到柳倩那里上什么药,但是嘴皮破了,再好的饭菜,也是吃不香了啊。周兴推开了柱子,不爽地把话打断。
“行了,我自己去,这杀猪饭我也不吃了,你们今晚抓紧时间把猪杀好,明天让我带回去。”
“真不用我送啊?”
柱子恨不得溜走快一点,远离这是非之地,但还是得假装的关心一下。
旁边的行人应该是认识周兴的,远远站在旁边,既不敢上前关心,也不敢发出笑声。穿军装的本身就不好惹,这还是穿军装的头,谁敢多管闲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