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儿读书不多,笔墨粗浅,就此搁笔。”
“不孝儿,石颂文,敬上。”
文贤莺把信读完,泪已湿襟,既高兴又担心,失声自语。
“我儿,我的好儿,有志气。”
这信写得不深,慧姐也能听得懂,忙问:
“颂文当兵了,他没忘记我,他跟长官说我是他老大了吗?”
孩子们最开始脑袋都全部顶在一起,后来听文贤莺念,慢慢散开了一些,赵仲能在边头能看到信才读了两张,还有许多呢,赶紧提醒。
“说了说了,小姨,下面还有,继续念。”
经赵仲能提醒,文贤莺赶紧抬袖抹了一下眼泪,把最上面的信纸放到下面,读起了露出来的另一张。
“爹、娘、我是冬生”
听到了冬生两个字,小丽就高兴得大喊大叫,把在外面玩,已经回到了客厅里的文田夫搂在怀里,脸贴在那歪着的脑袋上,又亲又吻:
“我哥,我就知道我哥也会写信回来,田夫,是我哥写的信。”
文田夫还是第一次被小丽抱呢,也是第一次脑袋压在那并不是很大的胸脯上,他都有点傻了。不过感觉那胸脯好软,好热,贴着好舒服。
文贤莺能理解小丽的心情,等小丽说完了,还回了一句。
“丽啊,是冬生写回来的,要我念吗?”
“念,你帮念,我念不了,呜呜呜”
心情如此激动,小丽不仅念不了,有可能抓着信纸,都会颤抖把信纸撕裂。
场上的人都是高兴的,热泪盈眶,文贤莺看了一眼,再次把信念下去。
“我是冬生,二妮,小丽,阿来,阿旺,大辉他们都好吗?我过得很好,就是饭不够吃,一大碗下肚,填不到肚子的一个角。”
文贤莺停顿的间隙,刁敏敏插了一句嘴:
“冬生这个年纪,猪仔开肚,饭量大。”
文贤莺不回,又继续念下去。
“爹娘,我现在当兵了,没人敢惹,告诉小丽他们,谁要是敢欺负他们的,拿笔记在一个本子上,等我回去了一个一个的教训。”
“我哥真好。”
小丽自己也回应了一句,把文田夫抱得更紧,泪水一滴一滴滴在了文田夫的脸上。
“爹,你的那把枪一直扔在床底,发挥不了作用,枪就是用来杀敌人的,给我才有用。报名当兵时,长官问我枪哪里来的,我没给你丢脸。说是我爹筹钱买来让我杀日本人的,虽然是骗长官,但长官信了,说你是个好爹,打完了日本鬼子,要来嘉奖你。”
读完了这一段,文贤莺自己都忍不住评论一下。
“这个冬生,就知道调皮,不过啊。也算走上正道了。”
文田夫的脑袋歪,小丽的眼泪滴在脸上,也滴进了他的耳朵里。滴在脸上可以忍受,滴进耳朵就受不了了,他抬手撑开小丽。
“我耳朵进水了。”
小丽这才发现眼泪滴进了文田夫的耳朵里,她伸出手指去掏了一下,并没有松开文田夫。而是把那歪着的脑袋扶正,继续紧紧的抱着。
心情过于激动,她需要抱住一个人。旁边的人抱谁都不合适,只有抱文田夫,文田夫是她的丈夫,她不抱还抱谁呀?
“爹娘,等我杀敌立功,回去肯定也能捞个官当,到时你俩不用干活,就帮我带娃。对了,我要娶三个婆娘,生一堆娃。”
冬生的这一段话,把在场的人都逗笑了。也让屋子里的气氛,变得轻松了许多。
“这家伙有出息,想到的首先是当官娶婆娘。”
“呵呵呵四舅娘,你哥好样的。”
“现在不是不娶三个婆娘了吗?冬生哥怎么还想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