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屋顶,他也发现了烟雾倒灌的原因,那就是烟囱不够高,扯不起火。他不是泥瓦匠,也没帮别人砌过烟囱,但小时候跟过别人去烧炭,知道烟囱一定要够高才能拉得起风。
弄烂了一节陶瓦管也好,一会去买,让文贤婈多买几节,帮她家把这烟囱加高了,保证以后烧火做饭,不会再让烟倒灌进来。
烟囱打扫干净了,文贤婈回到家,还没进门呢,就冲着那些下人问:
“石宽呢,石宽在哪里?好好的烟囱,别人弄那么多次不烂,他一来怎么就烂了?”
那语气虽然不是很凶,但还是带着责骂的。避免文贤婈又生气,不等那些下人回答,石宽就抢先答了。
“狗屎宽在这里,在你头上。”
文贤婈这才知道石宽在房顶,倒退了两步,昂起脑袋来看,一看,噗嗤一声就笑了出来。
“呵呵呵真是狗屎宽,你下来。”
之前在屋里刮那些灰,石宽除了双手之外,基本还能保持干净。到了屋顶拿扫把搅拌烟囱,重灰是往下掉了,轻灰却是往上飘,现在石宽整张脸,比那水牛皮还黑,一说话,那牙齿就像要吃人一般露了出来,难怪文贤婈会笑。
石宽自己可不知道啊,还庆幸又看到文贤婈笑了呢。笑了好啊,笑了肯定就不会打骂,他首先承认错误。
“可能是时间久了,长时间被烟火熏,有一节瓦管裂了,一不小心就被我弄开,阿婶说有得卖,你去买几节回来吧,我顺便帮你把这烟囱加高一点,以后就不会倒烟了。”
“下来,下来,你和我去买,一节我都拿不动了,还说几节去,呵呵呵呵”
文贤婈又笑了,石宽变成钻灶堂的黑人,实在是忍不住不笑。
这些陶瓦的,确实蛮重,文贤婈一个人扛不回来,石宽便爬下了梯子,拍了拍手上的灰,目光寻找水龙头。他记得戴家这花园里面也是有水龙头的。
“那好,我洗洗手。”
文贤婈就是想让石宽出丑,哪会让石宽洗手啊,脸一板,就假装生气。
“不用洗了,又不是去相亲,洗那么干净干嘛。”
不洗就不洗吧,一会还得自己弄回来,肯定是要搞脏的。
“好,那就走吧,前面带路。”
今天出了点黄嫩的太阳,天气暖和,文贤婈不穿大衣,就一件不厚的外套,遮不住屁股。她却不担心走在前面被石宽看了,反正又不是不穿裤子。
重要的是,走在前面可以偷笑,不被石宽发现。一旦石宽发现她一直笑,那就知道自己脸黑了。
也不知道是因为昨天被骂的缘故,还是怕看文贤婈的屁股想入非非,石宽便并排着走,文贤婈走快一点,他也加快一些脚步。
这样子走,难免余光不看到石宽的脸,不看心中都想笑了,看了更是一路直掩嘴。
见文贤婈这样子,石宽忍不住了,抬起手看了一下自己这边,又看一下那边,问道:
“你笑什么?”
“我想笑就笑。我想哭就哭,你管得着吗?呵呵呵”
文贤婈一开始还很霸道,说到了后面,忍不住放声大笑起来。
这喜怒无常的女人,石宽也不敢深问下去呀,扭了扭脖子,不自然的说:
“那你就笑吧,无缘无故大笑,别人还以为你是疯子呢。”
“谁是疯子谁知道,哈哈哈”
人一黑,就显得有点猥琐,文贤林想起集市上人家装夹子装到的那些果子狸,感觉石宽就是那样。笑得捧住肚子,只往前冲,不愿意再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