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鸡蛋粥还不错,就是放得太多,闻着有点腥了。石宽吃了几口,就看到韦屠夫朝他走过来,急忙起身感谢。
“韦狱长早啊,你这么的关照我,我还怎么当好犯人啊?”
“你妻弟说你瘦了,安排好的食谱,我们只能照做啊。”
韦屠夫走过来,抽了两下鼻子,闻着空气中弥漫的腥味,坐到了石宽的身旁。
石宽不好说出自己要赎罪,而且好吃的,也拒绝不了,便客气道:
“还得是你们给面子啊,不然安排食谱又能怎样。”
“这有什么,以后你要是能在戴小姐和文组长面前,帮我们美言几句,那才是给我们面子呢。”
韦屠夫也和石宽客气着。
大食堂那边吃早饭的犯人羡慕死了,傻地主人傻,却有一大帮当官的好亲戚,好酒、好肉、好烟睡好房,这哪里是来服刑,这是来当大爷呀。
闲扯了几句,韦屠夫就问:
“今天你还去挑粪土吗?”
“挑啊,不用理会我妻弟,我挑粪土是爱好,不碍事。”
石宽还以为韦屠夫受了韦贤贵的贿,又来劝他不要挑粪土了呢。
韦屠夫眉毛一挑,有些得意。
“好,一会我就叫所有人聚到你那里,好好的向你学习。”
“这有什么值得学习的?”
这事嘛,昨天韦屠夫好像就说过,石宽也没太在意,继续喝自己的鸡蛋粥。
吃饱了早饭,去到了大粪坑。山羊曾四他们已经聚在那里,准备干活了。
“阿宽,今天挑一天,明天又得叫他们割草、烧草木灰咯。”
“宽哥,你家里有多少钱啊,我看你早上也吃的这么好,想着我们点呗。”
“干活,干活,还想不想过年休息了。”
“”
石宽昨天下午没来,这些兄弟们又把粪坑里的粪土挑陷下去了许多,台阶又多挖下去了一级。
他们才干了一会儿的活,韦屠夫和周主任就带着一大帮的犯人前来。
人还没走到,狗婆蛇碰了一下石宽的肩膀,疑惑的问:
“宽哥,这么多人过来干嘛?该不会是帮我们干活吧?”
石宽想起了刚才在小食堂韦屠夫说的,便笑道:
“认真干活,他们是来学习的,可别让他们来把我们的活抢了。”
果然,韦屠夫把人带到了跟前,就背着双手在身后,脸色阴沉,对那些犯人训起话来。
“你们看到了没有?别人是怎样干活的,短短几天,这么大的粪坑,挑陷下去了多少?”
来参宽学习嘛,那就学习呗。姨夫是个牢头,胆子也稍微大一点,这会代替那些犯人答道:
“他们有肉吃,身上有力气,当然干得快一点。”
牢头说话了,其他人也敢纷纷发点牢骚。
“是啊,他们吃肉,我们吃的是烂玉米,那怎么能相比。”
“他们这里有傻地主?我们傻子都没有一个。”
“粪便这么臭,他们也不愿意慢慢干啊。”
“”
韦屠夫来回踱步,似乎在聆听那些犯人的话语,等到大家都说完了,他也在姨夫的面前停下,似笑非笑。
“想吃肉是吧?那好,姨夫你这一组人三天内,把所有的红薯挖回来,我叫他们煮一餐肉给你们吃。挖不回来,开夜工,你们继续干。”
姨夫立刻眼睛瞪大,不敢置信的说:
“三天?韦狱长,你当我们是牛是马啊,还有这边怎么一大个山包的,十天都挖不完啊。”
其他人立刻骚动起来。
“三天,要人命啊?”
“这哪里是要给我们吃肉,分明是要喝我们的血。”
“我们只是犯人,不是奴隶啊。”
“”
站在韦屠夫身后的周主任手一挥,那些跟来的看管,立刻把枪举起来,对准了那些骚动的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