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行了,工作,她是什么工作?结婚了没有?日子过得还好吧?”
“她呀,因祸得福,当初被男同学骗,跑出来做什么买卖?钱被骗光,还怀上了男同学的种,生了个儿子,后来男同学跑了,留下他一个人没脸回家,却是时来运转,遇上了戴厅长,被认作了干女儿,现在呀,比二叔还风光,就算是我和马蛋见到了,也要点头哈腰。”
文贤贵是昨晚上到的南邕,今天早上和文贤瑞去见了文贤婈,才来监狱的。对于文贤婈的情况,他也仅仅知道这么多,还是从文贤瑞口中得知的。
石宽还想知道更多啊,只是不方便问得更细,便又转口:
“那当然,她可是在省城里读过书的,你和马蛋怎么能和她比。”
“谁和她比了。”
文贤贵不屑了一声,随即左右看看,又压低声音。
“哎!我那事,你千万得给我守住啊,这人情我牢记在心,以后不会亏了你的,你说那陈县长怎么就那么的不经牢,几下就死掉了呢?”
“谁知道啊?我看是吓死的。”
“宋老大他们回来了,你知道吧?”
“我怎么知道?怎么回来了?不够日本人打?”
“不是的,日本人被他们打跑了。他们一回来,我就和他们一起到林桂,准备劫狱救你,他们去了百八十个人,个个手里有枪,那场面,比起以前李连长的预备连,都要威风得多。”
“劫狱?你们也太胆大包天了吧?”
“你这家伙不识好歹,去救你,还说胆大包天。“
“嘿嘿嘿那换个词,够讲义气。”
“”
两人在桂花树下,嘀嘀咕咕,没有酒,没有烟,也没有茶,却是相谈甚欢。要不是处身在监狱里,还以为是两个老伙计在谈陈年往事呢。
过了好久,文贤瑞和韦屠夫他们在里面也没什么聊了,时间差不多,便走了出来。韦屠夫远远的就开口:
“哎呀,你俩在这聊啊,我去吩咐他们弄点菜,今天中午大家就在这里吃一餐。”
聊得正投机呢,见人出来,夹人而止。文贤贵起身,豪爽的说:
“要得要得,有鸡吗?弄两只来,酒也搞两瓶,多谢你们照顾石宽,今天这一顿我请客。”
“不用,我都已经和韦狱长说好了,让他安排。“
这里是南邕,却让安平县来的文贤贵请客,那文贤瑞的面子往哪放啊?况且之前和石宽还有文贤贵三人的关系还是蛮好的,要不是日本人打来,水库继续建下去,他们的关系会更加的好。
说是韦狱长安排,实际钱还是文贤瑞出的。在监狱这个地方,远离闹市,平时想要吃什么好的,机会也并不多。
文贤瑞有点来头,而且今天不来的戴婈更加有来头。韦狱长和周主任也乐意把这些人招待好,毕竟也不用自己花钱,只是动动嘴,吩咐手下到周围的村庄买鸡买鸭回来做就行。
石宽下午就不去挑粪土了,文贤瑞、文贤贵,以及韦屠夫他们,就在韦屠夫家吃吃喝喝,称兄道弟。
不过啊,称兄道弟的基本是文贤瑞和文贤贵,还有韦屠夫和周主任。文贤贵为了让石宽过得好,已经塞了不少钱给韦屠夫和周主任,那周主任和韦屠夫也乐意和他称兄道弟。
石宽是一个犯人,即使韦屠夫和周主任对他称兄道弟,那也不敢怎么应和啊,所以,大多数时间反而是跟已经人模狗样的张球聊天。
张球平时话不是很多,但来到这地方光坐不说话,更显尴尬,石宽和他说话,那正合他意,两人聊得倒也算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