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是石宽吝啬,在这里他被叫做傻地主,但毕竟不能像真地主那样想抽就抽啊。文贤瑞来,帮他买的烟,他也要算准了日子来抽。
不然就这么大大方方的,一天分上那么三五次,哪有那么多烟来分?
唉,床头上放着的那些烟没有多少包了,也不知道文贤瑞什么时候再来。上次来的时候说过段时间,过段时间就过了这么久。
下次人来了,一定要问个清楚,具体来的日期是什么时候?不然啊,这样没有个定数的等,心里总会莫名其妙地产生焦虑感。
第二天早上,刚被放出豪华单间的门,石宽就告诉小凡,让韦屠夫今天不要安排人割草那么快,他们要处理一下昨天的草木灰,处理到下面湿粪了,再添加新的草木灰下去。
从昨天的进度来看,他估计再往粪坑里填三四次草木灰,整个大粪坑就可以清理见底。至于能不能在过年前把粪土挑完,那还真是看他们干活勤不勤快了。
喝过了早上那稀如浊潭水的粥,一行人来到了粪坑。如石宽所料,昨晚还高高堆起来的草木灰,现在瘪下去了一大半。
挑粪土是不是真的比挑湿粪快?这还不得而知。他们各自拿着钉耙,踩下软绵绵的草木灰,从各个角把下面的粪便勾上来,和那些草木灰搅拌在一起。
这一层草木灰虽然软,但因为够厚。而且还是烧得半过不过的,都不能称之为真正的灰,而是碎炭。既然是碎炭,自然也就没有那么容易陷下去。
才开始干一会的活,曾四就开始夸奖起石宽来。
“宽哥,这样干确实好,没有什么臭味了,端饭来这里吃我都敢。”
狗婆蛇话多,石宽还没回答,他就先起哄:
“哈哈哈那今天中午你不用回去了,我帮你把饭端来,省得你多走一趟。”
曾四脑子不够用,却也是吃不了亏的主,很快就回了过去。
“我就打个比喻,你就当真了,那我平时说你娘,你娘,你是不是就是我的崽了?”
等曾四和狗婆蛇两人吵够了,石宽才说:
“你们平时喝酒醉吐了,是不是铲些灶灰去盖住,气味就没那么大了。”
石宽一说停,大家七嘴八舌的又答了起来。
“对,是这么个理,鸡进到屋里头拉屎,也是弄些灶灰去盖住。”
“你这么说,我也觉得是,我家崽小时候拉屎,就是铲灶灰去盖住的,既没气味,也容易打扫。”
“你说你家娃,就说你家娃,别对着我说啊,我又不是你的娃。”
“哈哈哈”
可能正是因为没那么臭了,大家聊天都聊得比较热情,声音飞出了老远老远。
搅拌了一会,看着没地方堆了,大家又各自拿过粪箕,把已经变成粪土的粪,挑向了远处的矮棚子。
还真别说,就如石宽所预判的那样。大家都不用站在粪坑边,等粪瓢舀满桶才挑走。现在挑的是粪土,位置想怎么摆就怎么摆,挑上肩想怎么晃就怎么晃,那速度真的是快了许多。
还不到中午的时间,矮棚子里就堆满了粪土,实在堆不下了,还堆到外边来。
看守的小凡和海龙,往日都是在远远的地方看守。今日粪坑没有那么大臭味了,他们也就凑上前来。看到这惊人的速度,惊得目瞪口呆,跑去禀报韦屠夫了。
韦屠夫收到的报告是说,石宽他们昨天烧的那些草木灰,最多两天就挑完。照这个速度下去,再烧上三四次草木灰,那整个大粪坑,最多半个月就可以清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