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妮是恨铁不成钢,不仅扭石头的耳朵,大拇指还弓起来,那指甲掐着耳朵叶,咬牙切齿。
“你干活,有什么活给你干,那巴掌宽的旱地,早就给二婶种了,给你种,你会吗?什么时候下包谷种,什么时候”
“行了行了,骂两句得了,打能打得听的吗?”
文贤莺赶紧上前,把石妮的手扯开。
石妮应该是真的够气了,石头的耳朵都被掐出一道深深的痕印,红彤彤的,要是那指甲再锋利一点,估计都能掐出血来。
文贤莺湿了一点口水,涂抹到石头的耳朵上,很是无奈。
“真的不读书了?”
“不读。”
石头回答得很坚决,心里也很委屈,今天他已经不知道多少次被娘这样掐,弄得慧姐和石心爱在旁边看得都有点傻。
文贤莺又再问:
“以后不后悔?”
“不后悔。”
石头感觉自己眼泪快流出来了,可他倔强的硬撑着,就是把眼睛撑得大大的,让眼泪有位置停留在眼眶的,不至于掉下来。
文贤莺叹了口气,扯过石头的手,合在掌心里温和的拍了拍。
“那好吧,你今天早上说了要去我二叔家干活,我这一两天就帮你问,你也别逼你娘了,你娘挺不容易的。”
石头不哭,石妮倒是先哭了起来。
“还不谢过文校长,没有他们的帮忙,我们现在喝水都不到嘴呀。”
“谢谢文校长。”
石头也真是够倔的,早上求过文贤莺,文贤莺不答应。他今天一整天就和娘说要回家,自己谋生。
现在文贤莺答应了,他是由衷的感谢啊。他年纪虽小,但也知道现在找活干的难。身强力壮的成年人,都还没活干呢,何况他一个小孩子。
石妮虽然打骂石头,但毕竟是自己的儿子,打在手里,疼在心上。如果儿子执意要回家,她也只能跟着回家。
现在文贤莺说帮在文二爷家找活干,那俩人都同在龙湾镇,就不必要回家了。她千恩万谢,感激不尽啊。
答应了的事,文贤莺就会做到。第二天星期六,中午放假回来,在家吃过了午饭,她就对石钊文说:
“三,石头哥在哪里?去把他叫来。”
“在药材棚呢,刚才回来,我就瞄见他的身影,我这就去叫他。”
石钊文说着,转身走了出去。
“哥哥等我,我跟你去。”
石心爱天天在家跟慧姐,早就烦了。每天就盼着哥哥姐姐放学回来,可以跟着玩一会,这回也撒开脚丫,跟着出去。
这种事情,怎么能少得了慧姐呢?她问都不问,踩着笨重的步伐,也跑了出去。
没一会儿,石头就被慧姐一手抓着手腕,一手顶着肩膀,押送前来。
“报告文校长,犯人已经押送到,是枪毙还是杀头。”
“老大,他不是犯人,他又不和我们玩。”
石头平时不爱跟这一帮孩子们玩,什么犯人打仗的游戏,从不参与。石钊文年纪虽然小,但也知道这不是他们的群体,就帮辩驳。
文贤莺还怕石头会生气呢,赶紧说道:
“对呀,他不是犯人,快放开他。”
“哼,一点都不好玩。”
慧姐松开了石头的手,一脚踢在那屁股上,转身生气的走开了。石宽就是坏蛋,人走了,把欢快也带走,弄得她现在没有一样事情是玩得欢乐的。
石头不生气,他知道慧姐是什么样的人,而且这种地主家的小姐,他又怎么敢生气。手被松开之后,他晃了晃臂膀,小声地问:
“文校长,找我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