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来收药材这事嘛,既然忙不过,那不收也就不收了。可一旦撂下挑子,大壮夫妻和那几个伙计就得失去生计,都是跟了这么多年的伙计,文贤莺不忍心,这才想转让给二叔的。
这是好事,文镇长一直以来都对祖上的分家法感到不满,文家大多数产业都分给大哥文敬才。
现在文贤莺主动要把收药材这门营生转给他,那也算帮他索回一点该得的东西。不过啊,他脸上并没有露出什么喜悦之色,看向了坐在一旁的文贤贵,缓缓开口:
“文家的主脉是你们这一边,这祖业嘛,你经营不下,那也理应转给贤贵,而不是给我。再说,我现在老了,也没那个心,再过几年啊,镇长这职务我都辞去,在家逗逗崇博,颐享天年咯。”
文镇长话音刚落,文贤贵就嫌弃地说:
“别!这烂摊子我可不接,我闻到那药味头都晕。”
确实是,文贤贵以前重拾这祖业,只是想接近岑洁。要是没有这祖业,他无法接近岑洁,也不至于变成现在这独眼霸,他对这些药材可谓恨之入骨。要不是石宽家收的,他定会唆使邓铁生或者小七去一把火烧了。
文贤贵不接,大家就把目光投向了杨氏。
杨氏颇感意外,连忙摆手。
“我也不接,这不是什么烂摊子,可我什么都不懂,田夫又还小,我们接不来。”
收购药材肯定不是烂摊子,这里面可赚钱了,杨氏和文贤贵都不接,柳倩就来了兴趣,故意晃腿碰了一下旁边的文贤豪。
文贤豪不知道柳倩的用意啊,还以为提醒他什么呢,傻傻的问:
“什么?筷子掉了?没有掉啊!”
柳倩尴尬啊,但也顾不了那么多,咳嗽了两声,不好意思地说起来。
“爹,贤莺姐这边不想经营了,我看我看要不我们就接下来吧。我现在对这草医方面很感兴趣,不就是请几个人管理管理吗?人贤莺姐这边也有,把那些伙计一起接了,我们来管理便是。”
文镇长等的就是柳倩这句话,柳倩不说,他还想使眼色提醒一下了。他不接,柳倩接,这就说得过去了。而且还是文贤莺自己让出来,不是他巧取豪夺的。
他清了清嗓子,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说道:
“这样也好,这是我们文家的祖业,一旦丢下,被别人做去,那以后想重新拾起,就没那么容易挤进来了。”
柳倩还害怕有人抢去,赶紧又说道:
“是啊,祖业不能丢,那这个烂摊子,我们就接下了。”
文贤豪后知后觉,这会了才明白,刚才柳倩碰他是什么意思。他想笑,又不知道怎么笑,想说,又不知道说什么话。只得嘴唇往两边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烂摊子好不对,不对,烂摊子不好,不对,不对,烂摊子好,那你们要接就接吧。”
其实文家勾心斗角的人基本都已经死了,这事还是文贤莺自己提出来的,柳倩要接就接呗,根本不用什么不好意思。
要不是担心大壮他们没活干,文贤莺也直接说不做就不做了,都不用和大家商量。今晚把大家请来商量,主要也都是说石宽的事,收购药材嘛,不过是顺带提起的。
现在柳倩愿意接过了,大家反了开心,纷纷说起好话来。
杨氏还是比较细心的,收购药材有伙计帮忙,最多就是送药材去县城时,有点麻烦而已。但赵仲能在这里,需要送药材,还可以让赵仲能或者文贤贵帮一下忙。这样的事文贤莺都不想做了,那榨油坊,肯定也是不想开下去,她就试探性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