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伴,老伴,老来就是让你和我做个伴,说说话的,你还嫌我烦,洗澡去,不理你了,有没有帮我烧水?”
水肯定是帮柱子烧好了的,整个家就靠柱子一个人赚钱,怎么能不帮烧好水呢。赵寡妇都懒得应这个,不过在柱子走到房门口时,扭过头来,叫了一声:
“回来。”
柱子腿都有点发软,难道是和李巧睡,身上沾了李巧的味,被赵寡妇闻到了吗?又或者是有长头发脱落到了自己身上?
这似乎不太可能啊,刚才和李巧睡,李巧都还没洗澡,身上和自己一样,除了汗味就没别的,长头发嘛,在昏暗的油灯下,也不可能看到。
他战战兢兢转回身去,磕磕巴巴的问:
“怎怎么了?”
“钱啊,今天卖肉的钱,不给我数一数啊?”
在这个家挣钱的是柱子,管钱的却是赵寡妇。她也特别爱数钱,尤其是现在有了点钱,有事没事,总爱拿出来偷偷摸摸地数上一次。
虚惊一场,柱子额头上的细汗都冒出来了,他走回床前,把卖肉得到,已经和唐森分好的钱掏出来,拍到了赵寡妇的脑袋边。
“钱钱钱,就知道数钱,陪我说句话,都嫌我烦,慢慢数吧,拿整留散,别都拿了哈。”
赵寡妇只是喜欢数钱和管钱,做主的还得是柱子。柱子让她拿多少,她就拿多少,柱子说留多少,她就留多少。这会侧过身来,嘴里嘟囔道:
“把油灯挪近一点,看都看不到。”
“伸个手就碰到了,还要我帮你挪。”
柱子也是骂骂咧咧,不过还是殷勤的把油灯挪近了。刚刚睡了李巧回来,不得对自己的婆娘献点殷勤啊,还好拿钱给李巧时,只是拿了几十块,不然肯定要被赵寡妇看得出来。
打水去洗澡房洗澡,柱子往自己的身上抹香皂,这香皂是小丽给的,抹在身上舒服极了,清清爽爽的。
为了一会睡觉不让赵寡妇嗅出李巧的味,柱子把那泡沫上上下下弄了好几次,特别是那地方,更是没放过。
只是他恼啊,在李巧的床上的时,怎么样都是昏昏沉沉的,到家里抹了几下,竟然精神抖擞,真是精神得不是时候。
文贤莺的肚子太大了,走路都要用手把腰撑住,感觉才能走得稳一些。这个样子啊,确实是不适合舟车劳顿,去南邕宁看石宽。
可她心里又想石宽,担心石宽挨饿受冷,即使是现在有文贤瑞照顾,那也担心石宽之前身体被关出毛病,所以她还是想更多了解一些石宽的情况的。
这天傍晚放学,和赵仲能一起回家的时候,她就说:
“仲能啊,一会回家,你帮去三舅和二姨娘家,请他们今晚到我们家吃饭。”
“不年不节,干嘛要请他们来家吃饭啊?”
赵仲能一手牵着石钊文,一手牵着文心兰,背后还爬着文崇仙。孩子们都爱跟他,文心梅比较大了,不好意思蹭过来,但也是在前边跟着走。
“唉,你娘在县城,在龙湾镇,就只有我和你三舅四舅是姐弟,一起吃个饭,有伴。”
文贤莺叹着气,曾何几时,文家热热闹闹,欢声笑语,有时甚至都嫌烦,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清静清静。
现在整个文家冷冷清清,特别是石宽被抓走之后,孩子们也不笑,不疯跑了。就连文贤贵家的几个孩子,也跟着不怎么打闹,最皮的文崇仙,现在也不过爬到赵仲能的背后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