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小嫂子会来事,没请到也提着礼来祝贺。说亲戚就这么几个,不走动走动以后隔得更远,下一辈在路上碰到打架了都不认识。
赵寡妇知道李巧是见小丽嫁给了好人家,前来巴结的。可巴结得好,那也是受用的啊。
小丽昨晚上回来吃饭,对她和柱子说了红枫岭下房子的事,也说了厨房的活想不干就不干。
厨房的这一份活,她就想到了李巧。而且李巧那家境肯定也会答应。
原来是这样子,有赵寡妇帮带,那更让文贤莺省心。她拍了一下手,笑道:
“哎呀萍姐,你考虑得太周到了,就按你说的来,我可说好了,你要带会她才走哦。”
“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文贤莺答应了,赵寡妇这会才又慢慢的坐下凳子。
两人又东聊西聊了一些,天黑了,赵寡妇才千恩万谢地返回石磨山。
文贤莺去看了一下依然还要把手,挂在脖子下面的慧姐,这才回到房间去。
石宽已经躺在床上翻看石钊文他们的新书,书里面写什么他没有兴趣,他只想看里面的插图。
文贤莺走进来了,他把书本一扔,张开双手。
“我的美夫人,赵寡妇来找你干嘛?”
文贤莺走过去,在石宽脑袋上轻拍了一下,这才扭回身,坐上床,靠在石宽怀里。
“老是寡妇寡妇的叫人家,人家有丈夫,还是你兄弟呢,不会叫萍姐呀。”
“这里又没人听到,以前叫顺口了,现在改不了。她来干嘛?你还没告诉我呢。”
石宽搂着文贤莺,手在那已经蛮鼓起来的肚子上抚摸着。以前他抱文贤莺,手是爱往上摸,现在文贤莺又帮他怀上孩子了,他就变成爱摸肚子。
“唉!你兄弟杀猪有钱了,不让她干活,辞去学校饭堂的活了呗。”
文贤莺简单把赵寡妇刚才来的事说了一下,现在天气太热,贴着石宽才一会儿,就感觉要出汗。她又把石宽的手掰开,自己坐回梳妆台前。
文贤莺这么说了,石宽就挠了挠脖子,往嘴里吸了一口气。
“我觉得柱子今年好像有些变了,你有没有觉得?”
“人不是一直都在变吗?你也在变,谁不在变啊。”
文贤莺对石宽的话并不太在意,翻课本看起来。只要一开学,她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都会先备上一会课。
“说的也是,不过我总感觉柱子变得好像有点那个那个,那个什么来的?我形容不出来,总之变得有点怪。”
石宽像猴子一样急急地挠了几次,回想着柱子这些年的变化。感觉柱子的生活变了,又感觉是性格变了,又有点像是看人的眼神变了。具体是哪里变了,他也说不清楚。
正如文贤莺所说的,这个社会谁不在变?
陈县长也在变,这些年以来,他对文家可是毕恭毕敬,文家的大事小事,例如文老爷过世,文贤贵的认亲酒,石宽家儿女的满月,还有文贤豪娶妻等等,没有一件他是不到场的。
反而是文家的人,去年他五十一做寿,也是弄了近二十桌,县城里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悉数到齐。倒是龙湾镇,没有一个人来。
虽说做寿这种事不请客,全凭宾客自己来恭贺,但他也是提早把话放出去,告诉了文贤瑞的。文贤瑞是文镇长的儿子,还是文贤贵和石宽的兄弟,不可能不说出去。
文家人不把他当回事,他也就不需要再和文家维持什么好关系。蔡忠斌让他一起设计耍文贤贵,他就答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