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贤贵喝了一口茶,慢慢走过来,围着陈明松和狗子蔡转了一圈,这才阴冷地问:
“今年在县城周边四处抢劫的两人,是不是你俩?”
文贤贵不穿警服,但光是那个样子,还有语气,就已经让狗子蔡和陈明松不寒而栗,哪里还敢有半点隐瞒。
“就是,就是我们。”
文贤贵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点狡黠的笑容。
“好,有胆识,把他们带进去。”
邓铁生看到文贤贵脸上的表情变化,但不知道什么意思。他枪管捅了一下狗子蔡的后腰,骂道:
“听到没有?还不快走?”
“长官饶命,我已经走了,他他慢啊!”
狗子蔡的惊恐主要是怕邓铁生手中的枪,他们的假枪都能让那么多人害怕,现在真枪,他们怎么能不害怕?
陈明松更加怕,独腿往前蹦了一下,哭丧着说:
“我也快,我也快的长官,我也走得快的。”
邓铁生赶狗子蔡和陈明松进办公室,小七就凑近文贤贵。把这俩强盗用木头枪的事说了,这事既好笑又不可思议,他憋不住。
实际上,文贤贵已经知道两强盗是用木头枪抢劫了。黄德运一家抬着阿顺到卫生所找柳倩,那强盗用木头枪抢劫的事,自然也就已经传了出来。
也正是因为两强盗敢用木头枪抢劫,他刚才才会说好,才会另眼相看的。
进到了办公室,看到狗子蔡和陈明松已经被推到了墙边。邓铁生就将着两人脖上的绳子绑在了窗户条上,使得两人逃不掉,蹲也蹲不下。
文贤贵慢慢上前,瞄了一眼陈明松那被血液染红的裤子,坐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喝了一口茶,这才漫不经心地问:
“你俩是哪里的人?”
看到文贤贵坐在办公桌后面,邓铁生和小七又对文贤贵唯首是从的,狗子蔡已经知道这人才是真正的大长官,连忙给自己开脱。
“我是秀才桥的,他是县城的,都是他唆使我一起干的,长官,我不是主谋。”
主谋可不是好事啊,都要被枪毙的话,主谋可能挨的是几枪。陈明松可不想当这个主谋,尽管大腿还痛到钻心,他也顾不得,极力辩解。
“好你个狗子蔡,当初你牙缝里剔出来的肉都要吞进肚子,是谁帮你的?我帮你这么多,你还说我唆使你是主谋,有没有良心啊?”
“我当然有良心,我太有良心了。你就是因为看到我没钱花了,才唆使我一起来抢劫的,还不承认,长官,他不承认。”
刚才回来时,狗子蔡还帮忙搀扶陈明松,这会两人翻脸了,他把陈明松推过一旁。
陈明松独脚站着,哪里站得稳?被狗子蔡这么一推,人就往一边歪倒过去。只是脖子被套着,系在窗户条上,绳子留得又短。这样倒下去,根本倒不到地,就像上吊一样被挂了起来。
他腿痛啊,被挂住也不能及时撑起来,脖子被那绳套勒得眼睛翻白,手赶紧抓住绳子,往往上扯,扯了好几次,也没能站起来。
看两人狗咬狗,文贤贵一拳砸在了桌子上,怒骂:
“想打是吧?铁生,找两把刀来给他们互砍,看谁先死。”
大长官生气了,狗子蔡哪里还敢惹?他很不情愿,但还是过去把陈明松扶站了起来,连连摆手:
“长官,不砍,我们不砍。”
邓铁生上前,把那枪高高举起,作势要砸下去的样子,也骂道:
“不砍就老实一点,再打架,我们可是要砍你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