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官,邓长官,快救救我们家老爷我们家少爷他”
不等那妇人把话说完,邓铁生就把嘴里的小烟吐掉,抓起靠在墙边的长枪,快速奔跑过去。
“你是哪家的?你家少爷叫什么名字?发生什么事了?”
那妇人应该被磕得蛮痛,嘴角都流血了。她爬了起来,大口喘气,好几下没说出话来。
这妇人文贤豪认识啊,谁不认识都可以,这家人他是怎么都无法忘记的。他也跑了过来,蹲在地上紧张地问:
“德运叔?他他怎么了?”
妇人正是黄德运家下人,名叫玉秀,之前是黄先生的下人。黄先生死了,黄德运没把她辞退,她也就继续在黄德运家干活。
这会她气顺了不少,却依旧慌慌张张的,从那惊恐的眼神,就可以看出。
“我家老爷和太太,还有少爷、小姐,都被都被强盗给绑了。”
小七也走到了跟前,听到玉秀这样说,立刻抓住她的肩膀,急急地追问:
“在哪里?强盗在哪里?”
“就在我们家,强盗有枪,就是文所长送兵那天拿的那种枪,这么短,可吓人了”
玉秀惊魂未定,手颤抖地比划着。
原来啊,黄德运家现在又捉了四头小猪崽回来。玉秀刚才是去河边割猪草,准备回来和米糠一起熬了喂小猪崽的。
可是回到家里,推了一下大门,却是推不开。她又叫了几声,没有人回应。
黄家这是以前老举人宅第,庭院深深,黄德运一家住在院子的最里面,在这大门口叫喊,确实难听得到。
她也懒得费嗓子了,从围墙边绕到后面去。黄家现在破落了,东南角的院墙塌陷下来一大块,那院墙抬腿就可以跨进。还是从那里进去,再来把门开了吧。
到了那坍塌的院墙,她跨进去了。才走几步,就听到黄德运一家住的这边厢房,有人大声叫喊。说快把钱交出来,不然打爆脑袋什么的。
她心一惊,就蹑手蹑脚地靠着墙根走过去。到了厢房前,探出脑袋一看,不得了啊!
只见黄德运和婆娘俩人被捆得严严实实,侧倒在地上,嘴巴还被烂布堵着。黄德运的大女儿秋兰也被绑在桌子腿上,而那哑巴儿子阿顺则是被吊在了楼梁下,双脚不着地,正在一蹬一蹬的。
屋子里还有两个年轻人,每人手里都拿着一把黑漆漆的手枪。一个人手枪顶着秋兰的脑袋,另一个人脚踩着黄德运的胸膛。
这是入室抢劫呀,玉秀知道那两把黑漆漆的枪有多厉害,吓得腿都软了。
听那两强盗说是要黄德运一家告诉钱藏在哪个地方,如果不老实说,被他们找到了。那要把全部人都吊起来,还要睡了秋兰。
玉秀在黄家当了一辈子的下人,主家待她也不薄。现在主子自己一家日子都过得苦巴巴的,也不把她辞退,她不能见死不救啊。
强盗有枪,就这样子进去救人,不但救不了,还是送死。所以缓过劲后,她又慢慢的退出,从那破墙翻了出来。
玉秀还是蛮聪明的,知道强盗手里有枪,叫上村里的人去解救,也解救不了。枪要用枪来对付,于是一路快跑,跑到了这警务所来。
听了玉秀的叙说,邓铁生把手按在文贤豪肩膀上。
“文医生,帮我看一下我那两个娃,我和小七去救人。”
“好。”
文贤豪胆子小,他不用去救人,光听玉秀说的事,身体就已经发抖了。邓铁生家开粥铺,许多时候,邓铁生都是把邓阿妹和狗娃带到警务所来的。警务所的院子大,把门一关,两个娃在里面怎么玩都可以。现在让他帮看娃,他倒是觉得责任重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