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文贤贵对文田夫这样的回答,并不是太满意。
“你别只是哦啊,要听我的,听我的才能生孩子。为什么安排石宽陪你去接亲呢?你看他生了这么多孩子。你娘就是想让你以后跟石宽一样,让小丽生一大群孩子出来,懂吗?”
“懂了。”
文田夫这回回答了两个字,也似乎真的懂了一点。
让石宽陪去接亲,还真的有这个意思。让文贤贵也陪来,那就是因为文贤贵是媒人的关系了,不然像文贤贵这样死了婆娘的,谁会要跟来呀?
文贤贵肚子里没有什么笔墨,说的话不好听,石宽就帮说道:
“什么叫我会尿,生那么多孩子啊?是多子多福。”
“哎,意思都一样。”
“我终于知道,你姐经常说狗嘴吐不出象牙,你现在就是狗嘴吐不出象牙。”
“行行行,你的狗嘴吐出了象牙,好了吧?”
“你才狗嘴。”
“”
欢欢乐乐中,天大亮时,队伍终于赶到了老营村,纷纷把手里的火把扔掉。
赵寡妇这边的早已经准备好,因为小丽要嫁的是文家的人,亲戚朋友们都想巴结一下,他们很是热情,拿着酒壶酒碗,出到了老营村村口拦路。
每一位来接亲的人,都必须喝上满满一碗酒,才允许进村。雇来抬滑竿的也不放过,就连文田夫也被灌小半碗,要不是石宽相劝说,新郎年纪还小,可能也会被灌一碗。
这都是自己酿的老酒啊,文田夫这点酒量?小半碗下肚,就感觉眼前的景物有些转,脚步也有些飘。
重要的是,到了这里,他就不能再坐着滑竿进村,而是要下来走着进去。
就这样,老营村的乡亲们第一次看到滑稽的一幕。只见文田夫脑袋压在一边肩膀上,胸前挂着红布大红花,穿着华丽的绸缎衣服,走路却是这边晃一晃,那边歪三歪。
因为是文家的人,人们原本都不太敢笑的,见这样子,都忍不住窃窃私语。
“小丽长得这么标致,怎么就嫁了这么个歪瓜啊?”
“我还以为只是个歪脖子,原来走路也歪呀。”
“歪脖子有什么?只要有钱就行,小丽这是老鼠掉进米缸了。”
“”
文田夫那还稚嫩的脸,不知道是被喝下去的酒弄红了,还是早上的朝霞,或者胸前的大红花印红的。他脚步摇摇晃晃,看着眼前的人也摇摇摆摆,不知道接下来自己的生活是否会摇摆。
二妮早两天就回来了,不是柱子去接她的。柱子准备去接她,她就已经回到了家里。
她还给小丽买了一套新衣服,红色的洋装上衣,蓝色的贴身长裤。
本来赵寡妇是想用冬生之前买回来的布,缝一套衣服给小丽出嫁的。可看到二妮帮买回来了,觉得自己缝的不够好看,便让小丽穿上二妮买回来的洋装。
这会,小丽正由二妮,还有村上几个姑娘陪着坐在房间里。外面热热闹闹,欢声笑语,她就知道,文田夫来了。也不用谁催促,自己就把红盖头盖上了脑袋。
这些姐妹当中,有一个叫做庚兰的,她已经嫁了人,还有了个半岁的娃。知道出嫁的流程,这会笑着晃了一下小丽的肩膀。
“哎呦,这么急着要去丈夫家啊,没那么快,他还要在外面发烟,和你爹娘叔伯他们说一堆好话,才能进来把你接走呢。”
小丽不是急着要出门,而是到了这个时刻,感觉自己想哭,便把那红盖头盖起,不让人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