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眼睛花那么多局了,也该轮到你眼睛花一下。”
柱子偷偷直笑,其实他是耍诈,罗竖的车根本都不在他马脚下,隔着一个“田”呢,他是赌罗竖没看到,赌乱的。
罗竖是老实人,这种又不赌钱,就光下着玩的,哪想柱子会使诈。他还挠着脑子,盯着棋盘上的棋懊悔呢。
“没有车,这盘难赢你了。”
“总是你赢,谁和你玩啊?”
实际上找罗竖下棋的是柱子,在家里待着没事干,那多无聊啊。看到罗竖走出来散步,就让罗竖回去把象棋拿来下。
正因为罗竖老实,脑子里一直在回想着刚才的棋,越想就越不对劲。
“你的马刚才好像是在这里的,怎么能吃到我的车?”
“在这里的,我马原先在这里,后来跳到这里,你不记得了吗?”
倒不是柱子非想赢罗竖一局,而是实在太无聊,逗一逗罗竖也好,所以一本正经地耍赖着。
“不对,你的马最开始在这里逼我的炮,我提车上来看,你就跳到这边。”
“我是跳到这一步。”
“不对不对,我再想想。”
“你再怎么想,那我也是跳到这一步的。”
“……”
罗竖和柱子争论着,都没注意到石宽和文贤莺已经悄悄地走到了身边。
石宽已经知道罗竖和柱子争吵些什么,上前拍了拍罗竖的肩膀,调侃道:
“罗竖,亏你还是个老师呢,不知道啊事急马走田吗?”
“事急马走田,什么意思啊?”
罗竖还不懂得石宽的调侃,疑惑地看着。
柱子倒是听出了,哈哈大笑。
“也不太急,不过马也有走错路的时候嘛。”
听柱子这样说,罗竖才知道柱子耍赖。
“原来你是故意的啊?”
石宽也把手伸到柱子肩膀拍了拍,调侃:
“柱子,贤莺说你病得都快要拄棍了,看起来不像啊,怎么装病让萍姐煮鸡蛋给你吃啊?”
石宽和他开玩笑,柱子也暂时忘记了对石宽的埋怨,答了起来:
“什么装啊?你问罗老师,那天都要罗老师背着进房,自己走不动了。”
赵寡妇在屋里,听到石宽的声音,看出来,见到文贤莺也来了,便走出来招呼:
“别听他的,就是拉肚子,爱磨难罗老师,让罗老师背回来而已。文校长,来,进屋里坐。”
文贤莺进屋里和赵寡妇聊天了,石宽就在外面和柱子还有罗竖聊。现在柱子身体已经好了,那他也没必要给什么钱。
毕竟去看望病人,那是在病人生病的时候看望。病人都好了,才给钱表示心意,那不是诅咒人家吗?
石宽也会下一点象棋,棋艺比柱子的好那么一点。棋盘已经摆在这,便和罗竖也下了起来。
现在文家的这些孩子们分成了两派,大一点的已经不怎么爱和慧姐玩,自己有自己的圈子。小一点的则是整天跟在慧姐屁股后面,玩这玩那。
文心见和赵依萍,还有石汉文、文崇章四人,今天就自己来学校玩。不过到了学校,他们却又和罗茜以及石大辉这两个小屁孩玩起来。
刚才他们在教室后排,罗竖的家前玩着,听到外面的说话声,就呼呼地跑出来,围观石宽和罗竖下棋,叽叽喳喳。
下棋能让人上瘾,石宽和柱子两人轮番上阵,也没能把罗竖下赢。下着下着,变成两人一伙,你挪一下车,我就退一下炮,把罗竖弄得眼睛都不敢眨一下,生怕又使诈。
太阳渐渐偏西,三点多四点这样子,操场上又走上来一个人,是那开船的范明,见到这边吵吵闹闹,走了过来,老远就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