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根秋捏着帕子,时不时地印了一下眼睛,愁容满面。路过丁奎身边时,咳嗽不止,骂道:
“你整天就知道抽,抽死去啊!连英不见了,也不知道去找。”
丁奎怕婆娘,以前是不怎么敢顶嘴的。这会把大水烟筒往旁边一放,鼓起眼睛回骂:
“找?往哪里找啊?去广东还是湖南找?你说啊。”
别说是广东或者湖南,就是在安平县里,那也不知道去哪里找啊。单根秋不知怎么回应丈夫,掩面哭了起来。
“我怎么招了你这么个没用的家伙,什么都不会。呜呜呜呜”
这时候,院门被推开,穿着警服,还背着长枪的小七,带着马世友和文贤贵进了来。
丁奎和单根秋两人都愣住了,不仅愣,还有些慌,都是穿警服的,换做谁都会慌啊。
小芹没有让丁奎和单根秋慌下去,才进门几步就谦虚地喊着:
“爹、娘,你们都在家啊?吃饭了没?”
单根秋刚才还骂丁奎呢,这会退退,退到了丁奎身后,不敢说话。
丁奎抬起手,哆哆嗦嗦。
“你你叫我们什么?我们我们”
在县城时,就已经说过,不能恐吓丁奎和单根秋的。可是文贤贵就想帮小七和邓铁生出口气,这会把手按在腰间,扶在那勃朗宁手枪的枪套上,慢慢走上前,阴阳怪气地说:
“你们这两个老家伙,不是一心想招许有文当你们的上门女婿吗?现在他叫你俩爹娘了,你俩想不认啊?”
丁奎的手更抖了,指着小七,结结巴巴地问:
“他他叫许有文啊?”
小七赶紧拦住文贤贵,上前一步,陪着笑脸说:
“是的,小婿姓许,叫许有文。”
既然小七自称小婿,那单连英肯定是有下落了。丁奎的心竟然松了下来,他也把手收了,再次问道:
“连英连英和你在一起,你们你们结婚了?”
被小七拦着,文贤贵依然不愿意停嘴,他半眯着那独眼,继续温和地恐吓。
“还没结婚,但是他俩搞到一起了。你女儿肚子里已经有了我们小七的种,这婚你们同意也要结,不同意也要结。”
小七和单连英只是在土地庙前吻过一次,摸过那么一回,后来抱都少抱。他之所以一来到这里,就叫丁奎和单根秋为爹娘,那是之前在县城时商量好的,说嘴甜一点。可是欺骗说和单连英已经睡过了,这可没商量过啊。
“所长,我我和连英”
“嗯连英姑娘都告诉我了,你还想不承认?”
文贤贵狠狠的哼了一声,鼓眼瞪向小七。
小七都糊涂了,疑惑地看着文贤贵。
“所长所长那我就那我就承认吧。”
马世友倒是明白文贤贵的用意,这会也摸摸腰间的枪,踱步上前。
“丁奎啊,现在都民国这么多年了,讲究婚姻自由,你家连英姑娘和小七自由恋爱,这你可不能干涉。”
话说到了这,单根秋都已经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她心里也不再害怕,扭着大屁股上前笑了起来。
“哎呦,长官,我们怎么会干涉呢?他们还未结婚,那我们就张罗帮他们把婚礼给办了呗。进来,进来喝杯茶。”
女儿的下落已经知道,又得了原本就想得的女婿,这是高兴的事啊。丁奎也从门槛上站起来,把几人请进屋里。
“对对对,我们不干涉不敢干涉,都进来坐,进来坐。”
文贤贵不认识丁奎,他出生时,丁奎早已经到冷水村上门了。他就喜欢这种别人对他恐惧的感觉,进到了屋里,自己坐到了主位上,目光像狼一样地扫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