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你吧,我不帮你,你都要尿裤子了。”
小七还想拒绝,可尿液在裤裆里都已经流出几滴了。还好单连英动作比较快,只是抓住他的裤头往下扯。
一出来,就不受控制地哗哗喷出。尿液溅起,碰到放在旁边的小油灯灯罩上,发出滋滋的声音。
单连英怕小七把小油灯浇灭了,赶紧把人扭过一边。这是她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的,虽然很羞涩,却不把脑袋扭过一边去。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胆,刚才敢帮扯裤子,现在还敢看。
都这个时候了,小七也顾不上什么尴尬,默默地把囤了半天的尿液尽情释放。单连英是个善良的姑娘,那左额的兽面痣也并不丑。人心美了,什么都是美的。
尿好了,他把裤头扯上,重新系过一次裤带。之前都是穿警服扎的皮带,这次和邓铁生出来,重新穿上这种大裆裤,还有点不适应呢。
单连英也拿过旁边之前塞小七嘴的烂布,擦了一下灯座,把小油灯举起。
“快走,他们可能想害你们,不要在这里久留。”
小七想起了邓铁生,赶紧迈开腿。
“我哥是在这边吧?带我去看看。”
单连英不再说话,举着油灯带小七穿过那一头头牛,到棚后的稻草棚去。她家三十多头牛,有一半今天都关在别人家牛棚里,不然全部关在这里,钻过这些牛都要弄出蛮大的动静来。
稻草棚和牛棚是相连着的,中间只有几个木杠隔着。所堆的稻草就是时不时拿来撒在牛棚里,不让牛棚里这么的湿。
到了稻草棚边,小七一眼就看到邓铁生躺在稻草堆上,上半身的衣服已经被剪烂,光着胸膛和臂膀,爬满了蚊子,个个都吃得肚子鼓鼓的。
被蚊子咬成这个样子都不醒,该不会是死了吧?他钻了过去,轻晃邓铁生的臂膀,差点哭了出来。
“头,你没事吧?快醒一醒。”
邓铁生的肚子应该只是被扎穿,并没有伤到里面的肠道,否则早就死了。这回被小七摇晃,悠悠醒来,看到单连英也在旁边,嘴唇动了两下,想问又问不出口。
邓铁生同小七刚才那样,依旧被绑着手脚的。人一醒来,小七赶紧去解那绳索。
“头,别怕,连英姑娘是来救我们的。”
“哦。”
邓铁生的喉咙很干,勉强挤出一个字来。之前单占彪说要把他送去县城,这么久没有动静。现在小七又说连英姑娘是来救他们的,他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
看邓铁生肚子上包的那一大团,单连英把小油灯凑近,小声问道:
“你还能走动吗?”
邓铁生试着扭动一下肚子,就剧烈的痛。他痛苦地倒吸一口气,答不出声来。
看这个样子,估计是不能走了。单连英四处看去,指着棚顶上横着的一块废门板,说道:
“把那个取下来,我们抬着人走。”
“好,那你帮解开脚。”
小七已经完全恢复了,麻利地爬上棚顶,取下那块废门板。
刚才看过小七腿麻,站都站不直。单连英帮邓铁生解开腿上的绳子,还顺便帮揉,让那血液回过来。
把邓铁生弄上了门板,小七问:
“抬去哪里?直接从村口走,会不会被人发现?”
“不走村口,我抬前面,一会你把灯吹灭了,跟着我走就行。”
单连英把油灯放在了门板上,让邓铁生抓着,然后走到前头,抬起门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