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里,大家又闲聊了一会,单占彪打了个拱手,说道:
“真是不好意思,我小腹有些胀,要去解个手,你们慢慢喝,我去去就来。”
丁奎急着要知道单占彪刚才为什么话说到一半就不说,他也起身。
“我家茅房上面的板有些腐了,我带你去这边去,那里摆有两个尿桶。”
单占彪不去解手,邓铁生都想邀小七去了。他们出去了正好,邓铁生伸脚过去踢了一下小七,压低声音问:
“怎么回事啊?”
小七一脸茫然。
“不知道啊,该不会是嫌我穷,不想招我为上门女婿了吧?”
邓铁生想了一会,小声交代:
“先不管,见机行事。”
没一会,丁奎回来了,脸色和刚才大不一样,落座后就说:
“他说是拉肚子了,不好意思讲,嘿嘿嘿……我们不管他,喝酒吧。”
这个理由好像也说得过去,邓铁生半信半疑,端起酒碗和丁奎碰了一下。
“原来是拉肚子了,我还当是怎么了,喝酒,喝酒。”
丁奎不仅给邓铁生和小七敬酒,还时不时帮两人夹菜,和单占彪在时完全变了个模样。
邓铁生想着也不会有什么大事,也就不动声色,示意小七该吃的吃,该喝还喝。
十多分钟后,外面响起了密集的脚步声,紧接着十几个壮汉手持钢叉、锄头,冲进了院子。
丁奎见人来到了,急忙跑出客厅。
邓铁生和小七想过千万种结果,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毕竟他们只是假装来买牛,并没有做什么啊。这会屁股都不离凳,看向外面,一脸的错愕。
单占彪在那群壮汉中站出来,指着屋里的邓铁生和小七,手一挥,说道:
“就他俩,快叉住。”
不等邓铁生和小七有什么反应,壮汉们蜂拥进窝,不由分说,就把两人按倒。
邓铁生倒地了,刚想翻身,一把铁叉已经顶在了喉咙,使得他动都不敢动,不解地问:
“你们干嘛?”
“干嘛?我还要问你们干嘛呢?”
单占彪上前踩在了邓铁生的胸脯上,一把把他的衣服扯起,拔出了别在腰间的勃朗宁手枪。
小七那边也被人把衣服扯去,裤头都扒了,查看有没有藏有武器。
邓铁生明白了,肯定是刚才单占彪给他倒酒时,他的坐姿不对,衣服下摆敞得太开,别在那裤带上的勃朗宁手枪被看到了。
“这枪是我用来防身的,你拿我的干嘛?”
“防身?你们不是穷人家吗?买头小牛都快买不起,怎么还有枪防身?还说是湾塘镇的,我听你们口音都不对。找绳子,把他们绑起来。”
还真如邓铁生所猜的那样,单占彪就是倒酒的时候,视角刚好看到邓铁生那半遮着的枪。他是甲长,每年都被叫去县城开个治安会,见过以前警察局孙局长腰间别的,也见过现在马局长枪套里的,认识这玩意。
枪可不是普通人随随便便能带的,带枪的绝对不是普通人,除了官兵,那就是匪盗。
刚好前几天河对岸的泉村,就来了两个强盗,装作是收老银圆的,进了黄老财家,结果拔出了枪来,把黄老财藏在床底下的一大盒钱全部都抢走了。
黄老财夫妻,还有儿子儿媳,全都被绑紧,堵住嘴巴。第二天下午,好不容易磨断绳子,才跑出来求救。不然被绑死发臭了,都没人发现。
单占彪看到了枪都不用怀疑,就把邓铁生和小七当成了是那两个强盗。所以假装出去解手,和丁奎说了,让丁奎留在家里把人稳住,自己去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