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那漩涡猛地向内一吸!
在遥远星河中的一颗体积堪比数百个太阳的巨大星球,甚至来不及发出任何光芒,就被这股无可抗拒的力量瞬间捕捉,如同被无形巨手抓住的尘埃,连带着它周围的数颗卫星,一起被硬生生拖拽着,急速飞向那道空间裂缝,最终被那片炽热的岩浆彻底吞噬、淹没。
整个过程快得不可思议,一颗曾经孕育了无数岁月的星球,就这样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无声无息地湮灭了。
然而,这场惊天动地的“游戏”似乎并未结束。
此刻,李屿川的注意力似乎从远方收回,他缓缓将目光落在了手中。
那是一张由未知材质构成的薄片,上面用一种古老而神秘的符文书写着一个名字——正是美三所关注的最后一个目标。
李屿川的目光在那名字上停留了一瞬,上面赫然烙印着两个字:“东赢”。
他的眼神深邃,无人能读懂其中蕴含的思索与决断。
或许是刚才李屿川那略显“粗暴”的举动,或许是他自己也意识到在这五位存在面前有些过于外放,李屿川微微一顿,似乎察觉到了自己刚才因观察“东赢”而流露出的一丝情绪波动,显得有些“失态”。
他同样是淡然一挥手,动作优雅而内敛,却同样带着言出法随的无上权威。
“嗡”
与刚才的狂暴撕裂不同,这一次,空间的波动显得平稳而精准。
在零宇宙的另一处,又一道空间裂缝悄然无声地打开。
裂缝的另一端,不再是炽热的岩浆地狱,而是一片深不见底、散发着刺骨寒意的无尽寒水。
那寒水并非寻常的液体,而是蕴含着冻结时间与空间力量的“玄冥真水”,其冰冷足以让一切能量凝固,让一切运动停止。
只见这片阴寒的水域轻轻荡漾,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从中涌出,如同母亲托举婴儿般,将之前那颗被岩浆吞噬、早已被烧得面目全非、核心都已开始融化的巨大星球,从那毁灭的漩涡中缓缓“送”了出来,平稳地悬浮在虚空中。
尽管星球表面依旧焦黑,遍布火山灰与凝固的岩浆,但它毕竟完整地回来了,仿佛刚才那场毁灭性的吞噬只是一场幻觉。
做完这一切,李屿川再次恢复了平静,仿佛刚才那随手创造与毁灭星辰的伟力,不过是孩童戏耍般微不足道。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手中的“东赢”二字,深邃的眼眸中,似乎有星辰生灭,有万古流转。
而那五位黑袍男子,自始至终都如同亘古不变的雕像,未曾有丝毫言语与动作,仿佛在冷眼旁观一场早已注定的戏剧,又仿佛在等待着某个关键的时刻。
整个特殊空间房间,再次陷入了一种无声的、却充满了无限张力的寂静之中。
李屿川畅快的笑声在寂静的空间中回荡,带着几分意外,几分欣赏:“哈哈哈哈!真是没想到,这超管空间之内,竟还藏着如此人物!不靠旁人荫庇,不靠家族长辈提携,更不依赖家族的庞然资源,仅凭一己之力,便能成长到足以与四极限势力倾尽资源、全力栽培出的天之骄子分庭抗礼,甚至正面一战!”
他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仿佛发现了什么稀世珍宝,喃喃自语道:“看来,这超管空间里的宇宙海,我以后得多去走上一走了。”
“或许,还能发掘出更多像他这般,于逆境中崛起的真正天才!”
然而,这份因惊喜而燃起的热忱,却如潮水般迅速退去。
李屿川的眼神不自觉地黯淡了下来,先前的兴奋被一层阴霾所笼罩。
他的目光,如同被无形的线牵引,悄然投向了石桌最左侧的那两个身影。
那是两个黑袍人,周身笼罩在深沉的暗影之中,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
他们自始至终都沉默不语,如同两尊没有生命的雕塑,但仅仅是坐在那里,便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李屿川何等修为,瞬间便判断出,这两人皆是封神级别的顶尖强者!
更让他心头一沉的是,他能隐约感知到,这两人身上的气息,赫然来自于那个庞然大物——星庭!
“这两人虽说尚未显露身份,但仅凭这股隐晦却霸道的气息,便绝非易与之辈。”李屿川心中暗自警惕,“看来,这趟浑水,比想象中还要深啊。”
就在李屿川心念电转之际,左侧黑袍人中,一个苍老、沙哑,如同风中残烛般的老婆子声音缓缓传出,不带丝毫情绪波动:“天才嘛,年少成名,锐气太盛,遇到些绊脚石,磨一磨性子,也是正常的。”
她顿了顿,那声音仿佛穿透了时空,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淡漠:“若是一路顺风顺水,未经波折,那温室里的花朵,即便一时绚烂,最终恐怕也只会在真正的风雨中凋零,带着无尽的遗憾离开这片舞台。”
“让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毛头小子们,好好磨练磨练,未必是坏事。”
说到这里,她话锋微微一转,那平淡的语调中,陡然透出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冰冷:“但这并不代表,我会放任他们,让他们为所欲为,毫无顾忌地毁掉真正的璞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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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几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如同重锤般敲打在李屿川的心头。
他敏锐地捕捉到了那话语中潜藏的深意——因果的人,果然已经注意到了那个崛起的天才,并且,他们似乎并不打算完全袖手旁观。
这其中的分寸拿捏,恐怕才是最令人头疼的地方。
李屿川的眉头,不由得皱得更紧了。
整个空间,似乎也因为这几句话,而变得更加压抑起来。
高天之上,三道身影静立,黑袍如墨,猎猎作响,将他们的身形与面容完全笼罩,不露丝毫。
他们并非单独一人,而是代表着三方不同的庞然大物,此刻却诡异的齐聚一堂。
引人注目的,并非他们神秘的装束,而是那双从兜帽阴影下投射而出的眼眸。
那已不能用“空洞”来简单形容,那是一种比最深邃的夜空还要幽暗,比宇宙中最沉寂的星云还要虚无的“黑洞”。
它们没有焦点,却又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与思绪,深邃得令人心悸。
这几双“黑洞”般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下方的世界,那凝视并非漫不经心,反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专注与审视,仔细到仿佛要将每一寸土地、每一个生灵的脉动都尽收眼底,认真到让人脊背发凉。
他们如同最严苛的监工,又像是最耐心的猎人,绝不允许自己麾下那些寄予厚望的天才们,在这场“游戏”中轻易折戟沉沙;但同时,他们又似乎极其“乐意”看到眼下这充满变数与挑战的一幕,仿佛这混乱与挣扎,正是他们乐于观赏的戏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