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洛洛总感觉自己忽略了什么,银狼最后发的“先开拓,后终末”是什么意思。
自己也不是没有假设过开拓的阿基维利开拓到了宇宙时间线的尽头,然后反转,为了开拓一个不会崩溃的宇宙选择自我道化,成为拖延自我诞生的那一刻到来的星神,终末末王。
自己在仿真宇宙里得出的数据无法将这个假设证伪,但也无法证实。因为模拟出的阿基维利和末王可以同时存在。
等等,开拓拥有扭转未来的力量,而终末,自己已经感受过了,扭转过去,以此拖延已知事实发生的时间。
正如自己未能对景元说出口的告诫,景元迟早会知道自己要说的事情。
巨大的足以扭转过去的钟表开拓是像征变革,方向的罗盘。
在时间轴上,钟表就是指示时间的罗盘。
苏洛洛感觉自己触及到了某个过去一直忽视的,但是极其重要的点。
艾利欧是自己知晓的唯一的试图扭转命运的终末令使,令使是星神意志的延续。
但,终末令使绝非艾利欧一人,祷亡诗,厄兆先锋之中定然也存在自己不知道的终末令使。
它们为什么不去执行和艾利欧一样的事情,而仅仅是充当未来的传声筒,将扭转命运的权利交给其他人?
苏洛洛灵光乍现,脑海里浮现了一个恐怖的假设。
末王它以什么方式扭转命运?
首先自己可以肯定的是,他绝不会选择被动,而是主动扭转,无论他是不是陨落的阿基维利,至少,他的命途,就已经注定了,末王会和每个人同行,必然会化为无数个分身,去修正提前迎来宇宙末日那天的到来。
那么,末王的分身
答案已经呼之欲出,艾利欧。
或者说,艾利欧只是他的一部分,艾利欧是命运的奴隶,命运,能看见众生命运的,只有末王。
换言之,艾利欧,是终末的奴隶。
苏洛洛要做一个尝试,如果末王还在自己身边,还在和自己同行,自己是否可以呼唤他。
“末王,你在吗?”
苏洛洛轻声说道,金人巷的人群依旧是在云骑的护卫有序的往外走。一些店铺已经开始关门。
风声鹤唳,苏洛洛感觉到一道透视自己灵魂的视线正看着自己。
顺着方向看去,一只黑猫正用橙色的瞳孔看着自己,那不是艾利欧,这只黑猫的瞳孔是倒悬的沙漏,里面的砂砾状亮点在从下方倒飞入上方。
黑猫的瞳孔忽然流转成为浅蓝色,苏洛洛向着黑猫跑去,身旁经过的人本能的忽略自己的存在。
苏洛洛跳上屋顶,黑猫的瞳孔里倒映着自己的脸庞。
“末王,您果然分散了自身,要不是银狼,不对,应该说是艾利欧,不然我应该还想不到这一点。”
黑猫依旧在注视着自己,苏洛洛察觉到不对劲,不知何时,罗浮,不,应该说,整个宇宙的时间流逝被末王暂停。
这种星神级别的举动,欢愉星神不可能不出场。
“瞧瞧阿哈发现了什么,没有面子的希佩家的小鸟竟然能叫出终末的一部分。哈哈哈,笑死阿哈了。”一只橘红色的十二色的小猫出现在末王的身旁,正在屋顶上笑着打滚。
“您不来我还觉得有些意外。”
“阿哈一直在看着小鸟,小鸟有兴趣当阿哈的令使吗?阿哈可是很想要看到小鸟给阿哈带来乐子,阿哈觉得小鸟更应该是阿基维利的令使,但是阿基维利不在,阿哈只能替阿基维利勉为其难的收下小鸟。哈哈哈哈哈哈。”
苏洛洛无视了阿哈,看向末王,问出了第二个问题。
“在您的眼中,我的所做所为,是否是在践行终末?”
末王没有倒着说出任何话语,只是静静的消失了,苏洛洛感觉手里多出了一块怀表。
【命运倒转】
这就是末王的答案。
开拓拥有改变未来的力量,而终末,则是修正,改变过去。
苏洛洛心中知晓了这块怀表的作用:延迟未来既定事实的发生,很显然,末王看到了自己计划之中的死亡。
“阿哈被小鸟无视了,这太有乐子了!你还是第一个无视阿哈的人!终末竟然给了小鸟好棒的东西,那阿哈也给小鸟一个礼物吧!哈哈哈。”
“我不想要你的礼物,若是我有其他选择,我希望您能在我作为后手死亡的那一刻,能让我将我的知识和知识顺利赠与给黑塔。”
“阿哈最喜欢和自以为是的家伙说不!小鸟没有其他选择!不过好心的阿哈可以看在阿哈的面子上给小鸟一个提醒,呆子可以在帮助小鸟!阿哈要走了!哈哈哈哈!”
随着阿哈的离开,苏洛洛并未感觉到体内多了什么东西,不过看样子,阿哈应该是答应了自己,大概吧。
将终末的怀表放进心口前的口袋中,黑色的怀表锁链自然的链接在自己的衣领之上。
“呦,艾利欧刚才紧急传信让我来你这里看看没出现什么意外吧?”
“没有,银狼,只是见到了末王和欢愉阿哈,没想到终末和艾利欧的关系是这样银狼,艾利欧的剧本有大的改变吗?”
“恩,宝,当你说出这句话,就是艾利欧剧本里最好的那一条,也是最轻松的那一条。”卡芙卡的声音自苏洛洛身后传来。
“艾利欧和你们真是好忙,星穹列车已经进入罗浮了吧?”
“恩,就在1分钟之前。你为我们省下了不少功夫,至少银狼不用花打游戏的时间去提前攻破罗浮的防火墙。”
“流萤那边还好吗?”
“她很好,艾利欧说,她在匹诺康尼会遇见旧友。而且,艾利欧看到了你想要做的事情,放心吧,不会影响剧本大势。”
“那我就放心了。”苏洛洛这才放下心,末王的到来,只是给自己打了一记强心针,卡芙卡带来的消息,让自己的内心得以彻底平静下来。
现在的银河平衡和安危仅系于开拓这根极细的丝线之上,星神们也在以自己的方式在这场大变革之中下注。
自己当然也有私心在其中,自己想要保住自己穿越者的先知性。
“卡芙卡,在艾利欧看到的剧本里,我启用后手的概率是多大?”
卡芙卡露出惊讶的神色,语气略显严肃道:“34。若是按照艾利欧旧日的剧本,在那场战争中没有人会真正的死去,你本可以不付出生命的代价引来巡猎的打击从概念上断绝掉整个翁法罗斯。”
“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将银河生的希望寄托于虚无缥缈的事物,我想艾利欧应该看到过另一个可能性,若是巡猎的打击没有降临,第九位绝灭大君,也足以抹除我和整个翁法罗斯。”
“苏洛洛,那个结局过于沉重,若毁灭菇以爆炸完成自我升格,在毁灭星神的干预下概率掀起一场复盖银河的无休止大爆炸。一个可以无限自我分裂,平等毁灭掉一切的绝灭大君。”
“我还以为它会是毁灭毁灭的大君,或许我应该重新考虑一个后手的后手的后手。设计出一个反毁灭菇武装。”
自己有些过于傲慢的相信毁灭菇了,星神出手的话,自己在毁灭菇内植入的基因就无法发挥作用了。
“你们天才都是怪物,前有黑塔牺牲自己作为锁锁死铁幕,成为第三位帝皇。后有你以身带来巡猎的打击自概念上抹除整个翁法罗斯。召唤巡猎打击失败还会诞生一名新的大君。”
银狼将一颗口香糖扔进嘴里,试图以吹起的泡泡缓解心底的恐惧,当时艾利欧让自己看到这些结局的时候吓的自己玩游戏都没有动力了。
“艾利欧希望你三思而后行,事情在我们的干预下不会往我们所能看到的最坏的结局发展。”
“我知道了。有你们的保证,我会尽力保证我的后手不会被激活。”苏洛洛向卡芙卡保证道。
“我和卡芙卡就先离开了,阿刃已经快等不及了。”
卡芙卡和银狼化作象素粒子消失了,苏洛洛跳下屋顶,刚好吃完饭的白露走出大门,正在疏散的人群之中查找自己。
“白露,我在这里。”
白露转过身,这才看见苏洛洛从阴影里走出来。
“你怎么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被疏散了呢!咱们走吧,刚才有云骑军说一会金人巷就要封闭了,现在长乐天是安全的,丹鼎司已经被云骑封了,今天就当我放假好了。”
“丹鼎司里没有病人吗?”
“哎呀,病人有其他医生照顾,而且今天早上最后一名重病病人也顺利出院了。先去长乐天看看吧,如果有从前线退下来的云骑,我也好治疔他们。”
“好。”
苏洛洛和白露向着长乐天的方向走去,路上的店铺和居住区纷纷关门,来旅游或者是做商业活动的化外民们统一被云骑带进后方的安全区。
天舶司接渡区
和原剧情不同,这次星穹列车的列车组是由外出执勤的云骑分出的一艘巡逻星槎带入罗浮的。
丹恒本不想要落车,自己心底有极强的预感,一直追杀自己的男人就在罗浮之中。
但一想到停云所说罗浮上有绝灭大君,自己依旧是无法放心同伴的安危,仅靠瓦尔特,还有提前进入罗浮的苏洛洛,对上幻胧也讨不到好。
自己必须回去,即使事后会被羁押,或者是途中被刃刺杀。自己安危远远没有同伴的安危重要,他们对于自己来说可是家人。
万一,就差自己一个呢?
丹恒不敢赌这个可能性,自己便决定从小路进入罗浮,在洄星港跟瓦尔特他们汇合,一来,可以掩盖自己的行踪,二来,自己可以和停云一同作为奇兵支持他们。
于是,瓦尔特,星,三月七率先出发,停云和丹恒,小葵决定等苏洛洛发信,一同乘坐苏洛洛的航天飞机进入罗浮。
“星,这里就是罗浮啊,看起来古典之中带着科技感,怪奇异的。”三人走出了天舶司,打算先按照预定计划去神策府和景元表明星穹列车的来意,顺便询问星核的下落,再去洄星港跟丹恒见面。
“三月,我们是来镇压星核的,正好这次我可是有的新的武器,我的炎枪可是很坚硬,锋利的!”星举起炎枪,欢愉和存护之力萦绕其上,七彩的火焰让空气的温度都在极速升高。
“烫,烫!星,你做什么啊!这里有没有敌人!”
“哼哼,这叫先发制人,三月,你看那边鬼鬼祟祟的狐人,我看他就不象是好人。”
星拿着炎枪,直指靠着躲在墙角瑟瑟发抖的狐人道。
“这位大侠,您能放下武器吗?我,,,,我害怕,,,,,这,,,太危险了!”狐人用胆小又颤斗的声音说道。
“星,你快收起来吧!你都快吓死他了!”三月七将星的手臂拉下来,冒着火焰的炎枪在地面上划过一道烧焦的痕迹。
“可是我的直觉告诉我他不是好人”星收起炎枪,仔细的看着那名狐人,狐人满头大汗,自己从龙师们那里寻来的护符和云吟术应该很有效的,不然自己也不能顺利的混进罗浮。
星最后也没看出什么名堂,只好在心底多留一个心眼。
“抱歉,是我太敏感了。杨叔,三月,我们继续走吧。”
瓦尔特不认为星是无的放矢,她不会拿着武器对着一个手无寸铁的普通人,即使听丹恒说星在雅利洛六号绑架大守护者的女儿布洛妮娅·兰德,那也只是为了威胁铁卫和大守护者可可利亚给自己放开顺利逃离的生路。
有没有人质在手的逃离是两种情况。
你可以说星抽象,但是不能说她没有脑子,尤其是在自己刚刚来到罗浮,在人生地不熟的情况下就和当地势力发生冲突绝不是好事。
长乐天
不出所料,在地衡司的门口,已经有临时的帐篷搭了起来,里面都是一些负伤的云骑,白露看见后当即跑了过去,负责照顾负伤云骑的军医看到白露后直接放心下来。
“白露医生,您没有被困在丹鼎司真是太好了!”一名云骑看到白露后露出笑容,自己接到的任务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突破丹鼎司的虚卒防线。
“这里是什么情况,怎么有这么多伤员。”
“白露医生,事情是这样的”军医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白露也听明白了,自从星核爆发之后,第一批诞生虚卒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直接向着丹鼎司发起冲锋,当时驻守丹鼎司的云骑一边疏散丹士和病患一边收缩防线。
本来按照云骑的防线和后勤,抵挡虚卒半个月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当一阵烟雾自海面是出现之后,最靠近外围的云骑直接产生了堕入魔阴的征状。
没有其他选择,负责战局的将领先是上报,然后下令外围的云骑继续后退,同时激活防护结界,保护最后一名病患和丹士从丹鼎司离开。
但突如其来的丰饶孽物在结界激活后不久就破坏了结界,被挡住的雾气迅速渗透,云骑军只能选择边战边退,其他洞天的防护设备激活加之从工造司支持来的各种机巧,将战线和这有毒的雾气牢牢锁死在丹鼎司附近。
“事情大概就是这样。”
苏洛洛看向丹鼎司的方向,心中已经有了猜测,统合者,分析药草和丹鼎司战线情况。
【主人,已分析完成,解药已经设计完成,丹鼎司战线分析完成,根据现有防御能力,足以抵挡丰饶孽物和虚卒入侵长达半年,主人,检测到丹鼎司雾气之中含有极轻微的不朽气息,是否展开追朔?】
“是。”